秦玉京是诡辩的好手,无理尚且辩三分,何况在这件事上她占尽了道理。
在此之前,蒋安宁说过类似的话,每一句都被秦玉京找到弱点,逐个击破,蒋安宁只有哑口无言的份。
可这一次秦玉京沉默了。
她的沉默让蒋安宁看到了一点希望,蒋安宁微微倾身,语气里带了些许恳切的意味:“玉京,我不奢求你现在就原谅我,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今天说的这些话……可是心慈,后天就是她四十五岁的生日,前五年的生日,我们都是分开给她过,今年,算我求你,就这一天,能不能我们一起?”
看着蒋安宁低三下四的样子,秦玉京觉得很可笑,不是嘲讽谁,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可笑,如果另一个主角不是生她养她的母亲秦心慈,秦玉京真想以朋友的身份调侃一句“你蒋安宁也有今天”
。
想来蒋安宁如今也不在意这些了。
“说完了?”
“嗯……”
秦玉京站起身:“我会考虑的。”
蒋安宁紧跟着站起来,从前以刻薄狠辣闻名的人,现在倒像是脱胎换骨了一遍:“那太好了,我等你答复,来之前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我提前安排。”
秦玉京没说话,把软钉子吞了进去。
无论如何,蒋安宁对秦小姐的爱毋庸置疑。
她这样年轻,和秦小姐在一起,难免背负更多。
“小林,走了。”
秦玉京走到林玄身旁,声音不自觉的,很刻意的,莫名其妙的冷。
这种冷不是冷漠,而是冷淡,是一种强行被制造出来的陌生的距离感。
在林玄听来想必是很刺耳的,她抬起头的一瞬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秦玉京注意到了,不仅注意到她皱眉,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刻意,像是心虚,像是要在蒋安宁面前掩饰什么。
掩饰什么呢,她和林玄之间明明没有任何值得掩饰的关系,完全是多此一举,蒋安宁本来就有误会,现在一定误会的更彻底了。
果不其然,蒋安宁笑着唤了她一声:“玉京,秦小姐生日带这个小朋友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秦玉京心里乱成了一锅粥,面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到时候再说吧。”
扔下这句话后,她便领着林玄出了酒店。
蒋安宁自然要送一送她。
车停在酒店正门,见林玄往驾驶位的方向走,秦玉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妙。
小林大概是天底下唯一一个不会给老板开车门的司机,要让蒋安宁看到她自己开车门……
秦玉京悬起的一颗心很快落下去了。
她差点忘记酒店有门童。
门童一溜烟地快步上前,提前替她打开了后排车门。
秦玉京坐进去,大起大落的心脏终于安稳了,理智回笼,才想起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钞票递给门童。
门童很久没拿到这种大面额小费,顿时欣喜不已,关上车门后朝车屁股深深鞠了一躬。
车上路了,将酒店远远甩在身后。
秦玉京从后视镜里观察着林玄的神情,脑子里想的还是她刚刚皱眉的样子。
林玄平白遭了冷,她是无辜的,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
可老板没有道理为了这点事向员工表示歉意。
“看到人家怎么开车门了吗?”
秦玉京语气还算温和的开了口。
“嗯。”
林玄也回应了,只是回应太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