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还未学道术。”
“没想到今日在这能见到他。”
少女捂嘴偷笑:“一月前夏山哥也未修出生命精气哩。”
“他能与夏山哥一样?”另一边,一个年轻男孩探头过来,把头一摇,满脸不屑。
严夏山摆摆手:“这人不错。”
“有毅力恆心,又有志向,才得了法门,一月之內就能考为散吏,你们啊,多学著点。”
他藉由教训起来。
少女和男孩垂头丧气,可又不得不听。
校场上。
严承领了木牌,拱手道谢:“多谢张房长。”
“你比你祖宗爭气多了。”张横微笑,並未让他退去,语气温和补了一句。
严承惊讶道:“房长与我祖宗相识?”
他是真有些,而非偽装。
房长看起来有四五十岁,可严璠都是百年前的人了。
“你可知严璠?”张横问道。
“是我天祖。”严承答。
张横笑眯眯说下去:“你天祖曾在县衙当差,那时我爷爷刚考入县衙。”
“说起来。。。”
“你天祖一辈子不像话,唯独当吏那几年像个人,对我爷爷照顾得很,许过他一次机会,让我爷爷从壮班转入户房。没想到近百年过去,我还能替我爷爷將这机会还回去。”
“好好努力,说不定几年后我还能让你再叫一声房长。”
壮班与户房,都属县衙三班六房,从明面上看,两个机构同级。
但。。。
壮班做的是夜间巡游,库房、水道值守的工作,没什么油水——头上有神官在,库房有仓神、水道有河伯。
户房大不一样,管凡人户籍、税收、徭役摊派,一年光是火耗,就能捞薪酬的两三倍。
严承听著,点点头、又道一声谢。
“胥吏结缘”原是这么个用法。
不过。。。
再使就没这么好用了。
张横的话听著是敘家常。
实则表態,今日对严承的照顾,的確出於百年前的情谊,但也仅限於此,当年你祖宗帮了我爷爷一次,今天我也帮你一次,但不要想我再多帮你什么。
也不要想著攀关係,除非你有能耐、做出让我眼前一亮的事。
人群里。
有人满眼羡慕,这小子还能攀上这层关係。
有人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也听出话外之音。
不过。。。
听出来又怎了。
就算只有一次机会,也让他们羡慕得满眼发红,只恨自己祖宗没出息、攀不上这样的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