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横面色依旧不变,接著念下去。
“毕綺,领第二营。。。。。。”
头几十个任务,都是“浇金水、烧玉髓”,被分配给那些看起来就身份不凡的少爷、小姐们。
他们多为“毕、严、马”姓,正应对寿州城里最大的三个世家门阀。
严承在山上见到的那位少年,领了烧金水的任务。
他是少数亲自起身、去张横面前领了任务的大族子弟。
“严夏山”。
严承记下这个名字。
没想到,当日在山上见到的人,竟和自己还有一些血脉上的关係。
这可不能放过。
南过巷的家谱已用到头,接下来就得再往前捋。
当然,严承不想、也不会和严氏认亲。
小民攀附关係,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也不习惯放低姿態、低三下四、諂媚他人。天叫老子难低头。
等这些人领完。
浇金水、烧玉髓的任务,竟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余下的人,张横安排就隨意起来,不过也有逻辑可寻。
能让张横点点头、露出笑意的人,多半能领到清理淮水的任务,位置还好,就在寿州城附近。
让他公事公办、不假顏色的,大多都去了淮山。
一连念了近百人的名字。
张横开口:“严承。”
严承深吸口气,走上前去。
终於轮到自己了。
正常情况,自己恐怕会滚去淮山,在深山老林里住两个月。
不过。。。
族谱已修改歷史。
那看不到、摸不著的“胥吏结缘”,应该能发挥点作用?
“领第一百营,治第三望水亭东至船坊水路。”张横语气温和。
人群譁然。
第三望水亭至船坊!
这段水路离城不远,出北门就是,而且离浇金水、烧玉髓的那群少爷、小姐们最近。
说不定还能从河里淘一些金沙出来。
是油水最多的差事之一。
他们这些人都得不到的肥差,房长怎么竟分给了一个泥腿子?
大家子弟里。
严夏山轻咦一声。
旁边一位少女歪头,笑著道:“夏山哥认识那人?”
“一多月前见过一面。”严夏山点头,“当时我奉父亲的命令去见山君,路上就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