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一刻钟。
他们落地。
一个个都摇摇晃晃,腿脚发软,踩在地上没什么实质感。
严承一边揉著心口、缓解不適感,一边环顾四周。
自己这群人已过了桥、出现在寿州城旁。除自己这一组考核的学徒,另外四组学徒也都在。
突然,有人惊呼。
“你们快看!”
“淮山。。。淮山。。。。。。”
严承循声转过头,朝淮水对岸看去。
主峰还在。
可。。。
本该绵亘一片的山脉,却中空了几个豁口。
那里本有几座山,是夏狩的考场,可现在消失不见,只留下几道或深、或浅、伤疤一样的坑洞。
山不见了。
被仪式呼唤来的那尊强大生物偷走。
虎君盘踞在几个坑洞上方,掷出官印,神力如火,將那一片地势稳住。
地震、泥石流、狂风。。。
这些本应隨山峰消失而出现的自然灾害,被强行镇压住。
忽的。
身后城门上,宝光闪烁。
一尊身披青色补服,不过和文官不同,胸口补子未绣鸟禽,而是野猪图样的神官从门內走出。
“县令要见你等。”他伸出手,掌心耀起土黄色灵光,朝道馆学徒们拍去。
道术运转。
驮著这些人疾驰,不到一刻钟,就都赶至县衙门口。
县衙大堂內。
梅寧远半死不活瘫坐在椅子上。
他想不通。
怎么这种事偏偏都让自己遇到了。
先是前几天的三莲教眾譁变,而今又是某个不知名邪神盗走淮山。
虽然淮山不受自己管辖。
可就只有一水之隔,还是在夏狩这种当口。
上次运气好,郡主体谅大方,保住了乌纱帽。
这一次呢?
他正想著。
堂外一声吆喝:“县令大人,道馆学徒悉数带到。”
梅寧远撑起身子,襟危正坐:“带上来。”
他从境界最高的那一组询问。
可出人意料。。。
前面三组虽意识到妖物有些不同寻常,可並未弄清楚它们要做什么。妖物的攻势太猛、他们只能扎营建地、勉强保护住自己,更进一步调查?根本做不到。
问到严承他们这组时,梅寧远才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