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像缩小了十倍,整间屋子像放大了十倍。
梅寧远止步,恭声道:“下官寿州县令梅寧远,拜见郡主,郡主万福。”
严承抬头朝前看去。
一掛白纱冷冽地横亘在屋子中央,雾气似的分隔两方。透过白纱,隱约能窥见一尊极高大的人影,得抬起头才能看到其膝盖。有如站在淮山脚下,仰嘆山高宏伟的渺小感。
隔著屏障,也看不清郡主样貌,只能见剪影似的动作。
“草民严承,拜见郡主。”他也跟著问候。
白纱后,郡主开口:“不必多礼。”
“赐座。”
她声音乾净、清脆,听起来年岁不大。
金口玉言。
话音刚落,两只凳子就出现在两人身后,他们不必挪动脚步,就能舒舒服服地坐下。
严承坐实了。
梅寧远半个屁股挨著凳子,坐得侷促。
“你就是严承?”郡主话里带著笑意,“珠儿和我说,你生得极好看,今日一看见,果然容貌不凡。”
严承回道:“谢郡主夸奖。”
梅寧远不住侧目。
不是。。。
你热情点啊!
这可是郡主。
郡主轻轻笑两声:“你呈上来的总述,我最满意。”
“珠儿也和我说过你在徭役里使的方法。”
“不入翰林,却能有这般见识,真是不凡。”
严承眼角微动,轻声道:“不敢忘郡主教导。”
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这话什么意思。。。
翰林院会教这些东西?
“能通过一件小事,窥见三莲教阴谋,也是大功一件。”郡主接著说下去,声音有些发冷,“若不是有你提醒,我都想不到州来城內竟有这么多阴沟里的老鼠。”
“短短五日时间,就剷除小自在境二十余人,九霄境七人。”
两人不敢搭话。
郡主恢復了语气:“我让珠儿收罗了一些你的情报。”
“替你选出两门道术,作为奖励。”
她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两道流光从白纱后飞了出来,落到严承手里。
是两枚白玉。
“你用过淮山君的宝物,我便不赘述这东西使用方法了。”郡主介绍起来,“这两门道术,一是个刀招。”
“你有武器,却不会使,这可不行。”
“另一门是个炼体的法子,石骨鹿的道纹太拙劣,还是用这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