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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3页）
“那以后呢？”
江漠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鑫然正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像是真的在等一个答案。那副表情太干净了，干净得让江漠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眼神了。在这座城里，每个人都藏着点什么，精要藏自己的身份，人要藏自己的恐惧，只有这只小猫精，好像什么都不藏。
“以后再说。”他收回目光。
沈鑫然“哦”了一声，乖乖跟着走。
走了几步，他又开口：“你叫什么？”
“江漠。”
“江漠，”沈鑫然念了一遍，“你是公卫局的，那你是不是很厉害？”
“还行。”
“那你见过很多精吗？”
“见过。”
“有见过猫吗？”
江漠想了想：“你是第一个。”
沈鑫然的尾巴翘起来一点，好像有点高兴。
“那我是不是很特别？”
江漠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沈鑫然被他看得有点懵：“……怎么了？”
“你是真不怕还是装的？”
沈鑫然眨眨眼：“怕什么？”
“怕我。怕公卫局。怕被抓走。”
沈鑫然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怕的。”
“那你还跟我走？”
“因为你说不吃我啊。”
江漠看着他，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只小猫精的逻辑简单得可怕。他说不吃他，他就信了。他说带他去吃东西，他就跟上了。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复杂的事，只要有人给他一句话，他就敢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江漠忽然有点想知道，养他的那个人是谁。
养了三年，把他养成这样——是故意的，还是没教好？
“走吧，”他转过身，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带你去吃鱼。”
沈鑫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鱼？”
“猜的。”
“猜得好准！”
“对了江漠，我不吃葱。”
江漠：“……”
江漠没忍住，嘴角勾了一下。
沈鑫然身后的尾巴又开始扫了，一晃一晃的，扫得很欢快。
——还挺好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