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说,“算你聪明。”
沈鑫然的尾巴翘起来一点,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不过我真的没登过记,”他小声说,“这样是不是很麻烦?”
“麻烦大了。”
江漠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楼下的大院里停着几辆公卫局的车,车灯在夜色里亮着,有人在车旁边抽烟,烟头一明一灭。
“精登记是强制规定,”他说,“三年前就开始了。每个精都必须登记,录入系统,打上芯片。登记了的,算合法精,可以正常生活,可以工作,可以有身份证。没登记的——”
他转过身,看着沈鑫然。
“叫黑户。黑户被抓住了,先查有没有案底。没案底的,强制登记,关十五天,罚款,打芯片。有案底的,或者拒捕的,或者发情期失控伤人的——”
他没说下去。
沈鑫然听懂了。
他低下头,尾巴在沙发上扫了扫,不知道在想什么。
“养你的那个人,”江漠问,“没跟你说过这些?”
沈鑫然摇摇头。
“三年,一次都没说过?”
“他说外面很危险,”沈鑫然小声说,“让我不要出门。出门会被抓走,会被打针,会被关起来。他说他会保护我,只要我不出门就没事。”
江漠沉默了一会儿。
这话倒也没错。
三年前那个乱劲儿,出门确实危险。公卫局到处抓精,抓到了就登记,登了记就打芯片,打了芯片就进系统。进了系统的精,一举一动都被盯着,想藏都藏不住。
养他的那个人把他藏起来,不让他出门,不让他接触外面的人,从根上断绝他被抓的可能。从保护的角度来说,这做法没毛病。
但问题是——
“他教你收尾巴了吗?”
沈鑫然摇头。
“教你控制信息素了吗?”
摇头。
“教你万一被抓了怎么说、怎么应付、怎么保命了吗?”
还是摇头。
江漠看着他,忽然有点明白过来了。
养他的那个人不是不想教,是不会教。或者没意识到要教。他把这只小猫精当宠物养着,给吃的,给喝的,给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以为这样就够了。他忘了这只小猫是人,是要活一辈子的,不能永远关在屋里。
“你那个魏——”江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