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鑫然“哦”了一声,把手收回来,乖乖坐好。
坐了两秒,他又抬起头。
“江漠。”
“嗯。”
“你是不是想知道魏是谁?”
江漠的表情顿了一下。
沈鑫然看着他,眼神亮亮的,但又有点涣散,像是两盏小灯,亮是亮,但照不远。
“你问了好多次,”他说,“吃饭的时候问,洗碗的时候问,刚才还问。”
“刚才我没问。”
“你心里问了。”
江漠沉默了两秒。
这只猫喝醉了还挺敏感。
“那你愿意说吗?”他问。
沈鑫然歪着头想了想,尾巴在身后慢吞吞地扫着。
“魏……”他开口。
江漠没动,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他叫魏尘。”沈鑫然说。
江漠的眉梢动了一下。
魏尘。
“32岁,”沈鑫然继续说,“高阶精。”
高阶精。
江漠的眼神深了一点。
“他是干什么的?”
“写小说的。”沈鑫然说,“写那种……很厚很厚的书。他书房里有一排,都是他写的。”
写小说的。高阶精。能写一排书,说明不是这几年才开始的——病毒爆发前就是作家了。
“他住哪儿?”
沈鑫然想了想:“城西。”
“城西哪儿?”
“有个公园旁边,很大的公园。他家就在公园后面,三楼,窗户能看到树。”
江漠默默记下。
城西,大公园,三楼,窗户能看到树。城西有大公园的地方不多,挨个排查,总能找到。
“他为什么养你?”
沈鑫然愣了一下,好像没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眼神更迷茫了,“他没说过。”
“那你觉得呢?”
沈鑫然想了很久。
久到江漠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开口。
“可能是因为……”他顿了顿,“他一个人。”
江漠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