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住,”沈鑫然说,“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写书。他写书的时候不说话,写完也不说话。我跟他说话,他会听,但说得少。”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我有时候想,他是不是太孤单了,所以才捡我回去。”
江漠沉默着。
“但是他对我好,”沈鑫然又说,“给我吃的,给我住的,不让我被人抓。虽然他话少,但是他……”
他想了想,想找个词形容。
“他就是……他在那里。”最后他说。
江漠听懂了他的意思。
那个人话少,不会表达,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在。每天回来,每天带吃的,这可能是这个世界中对小猫最好的慰藉。
这就够了。
至少对这只猫来说,够了。
“他有钱吗?”江漠问。
沈鑫然点点头:“有。他书卖得好,他说过。”
“比我有钱?”
沈鑫然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认真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你家也大。”
江漠笑了一下。
“他长什么样?”
沈鑫然眨眨眼,好像在努力回忆。
“高,”他说,“比你高一点。”
江漠:“……”
“头发黑的,眼睛黑的,喜欢穿黑的。”沈鑫然继续说,“他不笑的时候有点吓人,但他不怎么笑。”
“那他笑过吗?”
沈鑫然想了想,点头:“笑过。很少。我给他递东西的时候,他会笑一下。”
江漠听着,心里大概有了个轮廓。
32岁,高阶精,作家,住城西大公园附近,三楼,窗户能看到树。黑色头发,黑色眼睛,喜欢穿黑色衣服,不爱笑,比他还高一点。
——挺好找的。
“还有呢?”他问。
沈鑫然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顿住了。
他看着江漠,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我……”他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江漠看着他。
沈鑫然的眼睛已经开始打架了。他努力睁着,但眼皮不听使唤,睁一下,闭一下,睁一下,闭一下。
尾巴也不晃了,软塌塌地垂在沙发上。
“别睡,”江漠说,“还没说完。”
“说完了……”沈鑫然含糊不清地嘟囔,“都说了……”
“没说全。”
“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