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远越跪在她身前,别过脸不敢看她:“别笑了……”
她愉悦地应了声。
直到他也真正赤诚,她又不太笑得出来了。
他身上有许多细小的伤痕,手臂、胸口、腹部,或许她看不见的脊背也有——
直到现在,他都不喜示人。
樊姿不忍:“怪不得,你不喜欢别人碰你。”
“你不也碰了么?”
“我是不知情。”
“知情了,然后呢……”
“想着对你更好一点,但是已经晚了。”
段远越俯身拥住她:“不晚。”
樊姿靠近在他唇边说:“偷偷告诉你,我也紧张。”
“没事,樊姿。”他吻她的发际,反过来安慰。
抵挡于彼此之间的情愫缓慢融汇,化成窗边不停滑落的雨丝,流淌、滴落、脆碎。
中途,段远越从床头翻找出什么,撕开。
他扶着腰的手微微发抖,姿态缓急不定。
樊姿在混杂中断续轻叹:“段远越,这些、年来……你想过我吗?”
“一直在,没有不想。”
凌乱无章的动作下,几滴温热。液体掉在她心口。
“吃饭想,睡觉想,学习想,工作想,想着你……,不停。”
那两个掩在粗。重呼吸中的字,她听见了。
第64章
“你真是……肆无忌惮。”
她掩住脸,不去看他。
他的喘息声被周遭的安静无限放大,间或穿插着几句低吟。
见她不愿对视,段远越动作缓了下来:“对不起,很恶心是不是?”
樊姿不答,脸已经红透了。
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又先后响起来两遍。
房间很暗,借着窗外的灯光,她忍着羞赧抬眸看向他——
头发乖顺地垂着,遮住眼睛,鼻梁高挺,唇微微张开,呼吸声很重。
“段远越,你……”
不等她说完,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遮住脸:“不知道怎么了,没事……”
然后抹了抹脸上流得稀里糊涂的鼻血。
樊姿下意识去看自己的胸口,果然,有几滴红色液体。
她从迷离中醒来,抽了几张纸,坐起来帮他捂住鼻子:“你吓死我了!”
“抱歉,抱歉……”他重复说,用纸巾擦干净脸上的血迹。
“去洗手间,”樊姿捧着他的脸说,“家里有没有冰袋?”
“已经止血了,没事。”
她凑近去看,皱眉道:“待会儿又流鼻血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