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裴霆打开车门“我知道有些事情我解释你可能也不会相信,但那些事真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他们跟踪我。”“我回家看过了,你母亲确实病了,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还说什么都会死。”“去医院检查过,医生只说是受到刺激情绪波动,其他事情没有检测出来。”裴珩坐在车后座,听着这些看似解释的话,没有多少情绪波动。“我回去她就能变好,那我还真是神了。”可能有些事情难以用玄学来解释,毕竟他们遭受的这一切都很诡异。是命格太差了吗?才会遭遇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裴珩坐在车里,看着车子驶入到熟悉的道路,那是去往医院的路,这家医院他来了很多次,有被迫来的,有偷偷来的。进入医院内部,乘坐电梯上楼,熟悉的楼层,熟悉的病房。这一切熟悉到骨子里,他的记忆出现一点混乱。有被打一巴掌,强行按在手术台上输血。有哭着吵着闹着要回家,却被家人无视。两人停在一间病房门口。门被推开。意料之中,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黎澈的父亲。对方看见他,脸上闪过一丝笑容“裴珩,你的命还真是大,这么折腾都能好好的活着,不愧是被选中的那一个。”裴珩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一群恶魔“你们应该知道我来的意图。”他没有去看病床上的母亲,更没有去看他名义上的哥哥。这两个人的死活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值得去心疼。可能他天生是一个自私之人吧,所以才会遭受太多的磨难。黎善了然,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针药剂“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这个是解药,我早就料到我儿子不会老老实实听我的话,没准什么时候就会反咬我一口。”“从他对你的喜欢能够看出来,我们所有人都比不上你的一根头发丝重要,所以我不得不留一个后手。”“他以为摧毁掉我所努力创办的一切,他就赢了?只要我手里攥着这个东西,他永远都别想摆脱。”“裴珩,说来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我还很难得到这一切,算了,反正是我儿子,这个名誉落在谁头上都有我一份功劳,如果没有他和你的付出,我的科研之路不会这么顺利。”“你放心,怎么说他也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掉呢,就算他想让我死,我也会原谅他。”裴珩看着这屋子里熟悉的面孔,突然发现他和黎澈好像落入到一个圈套里。有这个家伙在,想要多少相同的都可以出现。是啊,人都会为自己留后路,怎么可能连一点后路都没有呢,那样会让自己输得很惨也死得很惨。所以从一开始他们早就知道这一切,也就做好准备了。裴珩接过对方递来的红绳“你们都出去,我有点事情单独和她聊。”他看向几人身后充当背景板的母亲。又露出这副表情,每一次都是这样,有什么事情母亲都会退到后面,好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别人所为,自己实在没什么话语权,这都是不得已的。哪怕眼睁睁看着他死掉,看着他输了一次又一次血也没有任何心疼。都说母子连心,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那为什么同样的身份,他得不到母亲任何的关心?或许他根本不是母亲的孩子,所以母亲才会对他的疼痛无视。没有血脉相连,体会不了他的痛苦,所有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为了骗他,无私奉献到抽干自己的血液。不满足什么?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不对,床上还有一个陷入昏迷需要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人。裴珩走到阳台边,双手撑着向下望去,医院的楼层可真高啊,可好像又不够高,摔下去不一定能死。“妈,是不是我死了,这些事情都可以解决?”他转过头,将母亲眼中的慌乱心虚看得一清二楚。母亲是真的想让他死。“裴珩,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其实你不用死,你只要按照设定的那样,把你的寿命气运分给裴璃。”“他们保证过了,不会再要黎澈做任何实验,所有事情都有实验体去解决,你们的使命已经完成。”“如果你不愿意,裴璃真的会死,是妈对不起你,这些年一直忽略你,对不起,你能原谅妈妈吗?”裴珩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他以为自己的心不会疼,可记忆在随着逐渐靠近真相,越发清晰记得每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