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火焰骤然升起。
下一刻,原本应是魔法部地面的落脚点,变成了潮湿的泥土。
维奥拉在落地的瞬间便意识到飞路网遭到了篡改。
她没有停顿,魔杖已经滑入掌心。第一道咒语从右侧袭来,被她侧身躲过,击中了身后的枯树。树干瞬间炸开,木屑与焦黑的碎片四处飞溅。
四周是偏僻的郊野,没有房屋,也看不见麻瓜活动的痕迹。
数名戴着面具的巫师从林间走出。
“塞尔温小姐。”
为首的人念出她的姓氏,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熟稔。
“看来魔法部今天等不到你了。”
维奥拉没有回答,只用余光确认周围的人数。
她的魔咒一向精准稳定,决斗时也极少浪费动作。第一个靠近她的人被缴械咒击中,魔杖脱手的同时整个人撞上树干;第二个人的脚腕被无形的绳索缠住,重重摔在地上。
但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
攻击从数个方向同时袭来。她可以挡住一道、两道,却无法永远不露出破绽。
“纯血的叛徒。”
有人隔着面具低声说。
他们并不急着杀她。
咒语始终避开真正致命的位置,更像是在消耗她的体力,逼迫她放下魔杖。对方想要活捉她,再用塞尔温家的继承人迫使整个家族公开表态。
维奥拉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的左肩被一道魔咒擦过,半边手臂顿时失去知觉。又一道红光击中她身前的防护咒,震得她后退数步。
就在这时,衣袋里的联络物品突然发热。
卢平正在按照原定工作安排联系她。
维奥拉来不及回应。下一道咒语已经逼近,她挥动魔杖将其挡开,快速的报了地名,随后联络物品从衣袋中掉落,滚进泥地。
另一边的卢平听见了地点和爆炸声。
他只来得及将消息传给凤凰社,随后便幻影移形赶来。
落地时,他甚至没有看清周围究竟有多少敌人,只看见维奥拉被困在数道咒光中央。有人举起魔杖,杖尖的红光直指她。
卢平扑了过去。
钻心咒击中了他。
剧烈的痛苦让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又失去控制地摔在地上。那不是寻常伤口能够带来的疼痛,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同时断裂,每一寸神经都被反复撕开。
“莱姆斯!”维奥拉几乎从未这样叫过他的名字。
卢平听不清她的声音。他只能看见她俯身将他拉起,随后重新举起魔杖。她脸上的惊愕已经消失,所有情绪都被压回那层完美的镇定之下。
凤凰社的人匆匆赶到。战局变得胶着起来。
卢平已经很难站稳,却始终没有离开她身边。一道切割咒从维奥拉视线的死角袭来,他再次挡在她前面。鲜血立刻浸透衣物,沿着他的身体滴进泥土。
维奥拉扶住他,指尖摸到一片温热黏腻。
“你不能再替我挡了。”
混乱中,维奥拉始终没有放开卢平。她挡住向他们袭来的魔咒,带着他一点点离开交战中心。卢平几乎已经失去意识,满身是血。
可他仍然对她说:
“别担心……”
“你不欠我什么。”
然后他彻底昏了过去。
维奥拉守在圣芒戈的病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