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问了岔口那两户,说昨晚灰车停的时候,路边那个人跑进沟里后,往刘大狗常去的那条小路拐了。”
宋梨花听完点头,转身把这条也写进本子。
她不去猜对方是谁,她只把线头一根根拽紧。
线头越紧,灰车再想躲,就得露更多破绽。
夜里十点半,岔口那户男人果然来敲门,声音压得低。
“灰车又来了。”
宋梨花没出门,她让那男人回去继续盯,同时让老马立刻去村委会敲支书的门。
她自己则去拿手电,站在院里等小刘那边的动静。
她知道,今晚如果派出所换了盯法子,灰车递东西这条线,很可能就要被掐住一次。
岔口那户男人报完信没多久,老马就从院里冲出去,脚步压得很轻,直奔支书家。
宋梨花没跟,她站在院门里等,手电不往外照,只把灯放在门边,随时能拿。
李秀芝坐在炕沿,手攥着围裙角,声音发颤。
“又来了?”
宋梨花点头“来了。
今晚所里说要换法子盯,就看能不能撞上一次。”
外头风紧,塑料布刺刺响,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炉子里火星子噼啪。
过了没一会儿,胡同口传来很轻的车铃声,小刘骑车从村里穿过去,没停,往岔口方向去了。
宋梨花没动,她知道这个时候出去只会添乱。
村里人盯路口,派出所盯灰车,这一层层要是合上,就能抓住递东西的人。
半个小时后,岔口那边隐约传来一声短促的喊,像是有人让谁站住。
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踩在冻硬的雪上咯吱响,跑得很急。
老马从支书家回来时脸色发白,进门就压着嗓子说。
“支书也去了,所里的人在岔口堵上了。”
宋梨花问得很快“堵住没?”
老马咽了口唾沫“灰车掉头跑了。
人没抓住车,但抓住了一个跑进沟里的。”
李秀芝一听“抓住了”
,腿一软坐回炕上“抓住谁了?”
老马摇头“我没看清脸,天太黑。
支书说让咱先别往那边凑,免得乱。”
宋梨花点头。
她没急着跑去看热闹,她先把今天这个时间记下来,又把“灰车掉头”
“抓住一个跑沟里的人”
这两句记在纸上。
夜里快十二点,小刘才来敲宋家院门。
敲得不重,但很急。
老马开门,小刘进院就压低声。
“抓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