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花问“是谁?”
小刘抹了把脸,帽檐全是霜。
“瘦子。
戴帽子的那个,走路外八字的。
我们在沟里把他摁住了。
他身上有一把钉子,还有一截铁丝。”
老马拳头一下攥紧,牙咬得咯吱响。
宋梨花没让老马说话,她问小刘。
“灰车呢?”
小刘摇头“灰车跑了。
车灯没开,拐进镇里那条小街就没影了。
我们追了一段,怕出事故没敢追太狠。”
宋梨花点头“抓住人比抓住车强。
东西在他身上,他跑不了。”
小刘把声音压得更低。
“他嘴硬,刚抓住就说自己路过。
可我问他钉子干啥用,他不接。
赵所长在所里等着问。”
宋梨花问“他有没有提刘大狗?”
小刘摇头“刚抓住还没问到那步。
他只说有人让他去岔口等车,有人给他递东西,让他送到下坡口。
谁让的,他不说。”
老马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被宋梨花一个眼神压住。
小刘看了眼宋家院墙“你家这两天别只盯院里,盯路上。
那帮人现在敢撒钉子,说明他们不怕惹事。
你们走大路,别走小坡,时间也别固定。”
宋梨花点头“我们已经换路换点。”
小刘又说“明天赵所长可能要叫你去一趟,认一下人。
你别怕,我们在所里问,不在外头问。”
宋梨花应下“行。”
小刘走后,李秀芝才敢喘口气,可心还悬着。
“人抓住了,灰车跑了,那会不会报复?”
宋梨花把院门插紧,把罐头盒线又摸了一遍。
“抓住人了,他们就急。
急了就更可能乱动。
但人抓住了,钉子在他身上,所里只要撬开嘴,递东西的人就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