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丫头?”狐狸眼女子若有所思,“西城泽,难不成是今天巷口看见的那个?”
“听起来倒是像她。”西城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纪尘雪,听他们这么说,这丫头应该就住在那泥巷子里。兴许那本剑经……”
纪尘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摇了摇头。
西城泽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三位姑娘绕到了淮阴河畔。三人走得很慢。
温馨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姐姐和白浣清。
“温情,”白浣清忽然开口问道。
“嗯?”
“你就这么不喜欢读书吗?”白浣清随手捡起一块石子,丢进了正缓的水流当中,将几只鱼惊走了。
“嗯。”
“你好好说。”
“其实也不完全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温情随意踢走了一块石子。
白浣清笑了笑,笑里有疑惑,有释然。
“你怎么跟我当初一样……”
“浣清姐姐当年更调皮!”温馨插了嘴。
“温馨!”白浣清捏着她的脸,用力晃着这个多嘴的姑娘。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温馨极力推开她,“再晃刚吃的饭就全吐出来了。”
“当真?”
“当真!”
“我可不信!”
温情见此,不禁笑出了声。
她并未制止二人的胡闹,只是默默看在眼里。
等到温馨好不容易挣扎开了,她才开口道:
“浣清姐姐,就送到这吧。”
白浣清点了点头,
“那你们可小心点。”
两姐妹点了点头,
“你也小心点。”
白浣清听后,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一只发光的白色蝶影落在了她的肩上。
温家院门还算完整,只不过左右墙壁都出现了或大或小的坑洞,说到底,还是年久失修。
二人到了家,并未急着回屋。温情将怀里那封信拿了出来,交给温馨。后者就着月光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
温情蹲在院子里把白天捡的那捆柴劈了——斧头落下去,木柴沿着纹理裂开,发出一声干脆的闷响。第三根柴劈到一半,斧刃卡在了木节里。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换了个角度,对准木节边缘斜劈下去,柴终于开了,她也出了一层薄汗。
劈好的柴码整齐,摞在墙角。她又检查了一遍米缸——见底了。盐罐也空了。油灯里的桐油还剩个底,大概还能撑两晚。
她站在灶台前,掰着手指算了一笔账:那半两银子用来买米油盐,客栈的工钱要到月底才结,手里余下的五文钱要留着应急。明天的早饭,大概只能煮一锅稀粥,配上一碟腌萝卜——腌萝卜倒是还有半坛。
她忽然想起温馨上次说“姐,我想吃肉了”。她当时答应得痛快,说下次赶集就买。可现在离赶集还有五天,而她的钱袋里,除去那半两银子,就只剩下五枚铜钱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
“姐,你过来一下。”温馨突然一声“姐”,打断了她的思绪。
“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