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是被墨玉舔醒的。大黑豹子粗糙的舌头刮过他脸颊的时候,他整个人从睡梦中弹起来,一头撞在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他捂着额头嗷嗷叫了两声,睁眼一看,陆景渊正坐在他旁边揉下巴,桃花眼里全是清晨刚醒的迷蒙和几分恼意。
“你睡觉不老实就算了,”陆景渊嘶了一声,“一大早还拿脑袋撞我。”
林奇揉着额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从院子里挪到了木屋里的榻上,身上盖了条薄毯,毯子上头搭着白狐那毛茸茸的尾巴尖。墨玉蹲在榻边,金色的竖瞳瞅着他,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你把我搬进来的?”林奇问。
“不然呢?让灵兽搬?”陆景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肩背的骨骼咔咔响了两声,“你昨天喝多了,自己走半道差点摔沟里,我扛回来的。”
林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还是昨天那身素白外袍套寝衣,但腰间的系带松了两根,领口也敞着,露出锁骨一片白生生的皮肉。他赶紧把领口拢好,抬头冲陆景渊瞪眼:“你趁我睡着干了什么?!”
陆景渊正在倒水,闻言头也没回:“你放心,我对酒鬼没兴趣。你自己睡相太差滚来滚去滚散的,跟我没关系。”
弹幕早就醒了,密密麻麻刷起来——
【纯爱派:早上好主播!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梦到淮淮!】
【广撒网派:偏房表现如何?过关了吗?可以收编了吗?】
【原著派:我观察了一晚上,陆景渊确实没干什么,就把他扛进来盖了条毯子就走了】
林奇看着弹幕,又看了看陆景渊站在窗边喝水的背影,晨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肩宽腰窄的背影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挺拔。他忽然觉得昨晚那些旖旎的、暧昧的氛围,经过一夜酒精挥发之后,剩下的好像只有一种踏踏实实的自在。
他穿着鞋下榻,鞋还是那双绣着粉莲的,鞋尖磨破了一块皮。他走到陆景渊身边,拍了拍他肩膀:“早啊兄弟。”
陆景渊端着水碗转头看他,挑眉:“兄弟?”
“嗯,兄弟。”林奇郑重点头,从他手里把水碗接过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干了一宿的嗓子,“昨晚的事翻篇了啊,酒后失态,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也别往心里去。”
陆景渊看着他咕咚咕咚喝水,嘴角慢慢翘起来:“翻篇就翻篇,你脸还红什么?”
林奇把碗放下拿袖子擦了擦嘴,理直气壮:“早起血液循环好,我气色红润不行吗?”
陆景渊笑出了声。那种笑声跟昨晚那种含着东西的不一样,今早的笑清朗得很,像山谷里撞钟的余韵,听着就让人舒坦。他伸手揉了一把林奇的头发,林奇的脑袋被他揉得前后晃了两下,头发更乱了。
“行,兄弟,”陆景渊收回手,“吃饭了,吃完我带你去山谷后头看灵兽崽子,前几天墨玉刚生了一窝。”
林奇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墨玉是母的?!”
陆景渊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它是公的?”
林奇扭头看向蹲在榻边的墨玉。那头威风凛凛的大黑豹子正慢条斯理舔着前爪,金色的竖瞳里映着他震惊的脸,尾巴梢极其高贵地翘了一翘。林奇快步走过去蹲在墨玉面前,两只手捧住豹子的大脑袋晃了晃:“姐!你之前叼兔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般!原来是带崽的妈!”
墨玉被他晃得耳朵都塌了,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噜声,拿脑袋顶开他的手,扭头朝屋外走。林奇跟在它屁股后面跑出去,院子里果然多了一窝黑乎乎的小豹崽子,挤在墙角一只藤编的窝里,眼睛还没睁开,嘴巴一张一合地哼唧。
林奇蹲在藤窝前面,整个人趴下去,脸凑到离那群小豹崽子两拳的距离,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哇,好小!好黑!像一窝煤球!这是墨玉的孩子?爸是谁?”
“这你得问墨玉。”陆景渊靠在门框上看他,双手抱在胸前,笑得懒洋洋的,“灵兽的事儿它们自己拿主意,我不干预。”
“那你帮我问问墨玉。”
“我又不会说豹语。”
“那你养了它十年你也不会?”
“我只会跟它商量,”陆景渊走过来蹲在林奇旁边,伸手指了指窝里最胖的那只小崽子,“商量着它晚上别趴我胸口睡觉,太沉了。它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半夜照趴。”
林奇哈哈哈笑出声,蹲在灵兽窝前面笑得肩膀抖。白狐从屋檐下踱过来,蹭了蹭林奇的腿,然后在他身边蜷下来。那只圆滚滚的貘兽也醒了,慢吞吞挪过来,把脑袋往林奇膝盖上一搁,呼哧呼哧打起了呼噜。
林奇左手撸着白狐的耳朵,右手摸着貘兽的头顶,嘴里还在跟陆景渊聊墨玉的育儿经,阳光暖洋洋地晒在后背上,山谷清晨的空气清冽得像薄荷水。
弹幕里静了那么片刻。
然后蓝色弹幕先飘出来一句:
【纯爱派:……我怎么觉得这个画面像哥哥带弟弟遛弯?】
粉色跟上:
【原著派:原著里陆景渊和原主根本没有这么和谐的相处场面,画风差别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