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竭力维持着一线清明时,合金门再次被推开。
依旧是那生硬而不协调的步伐。
罗刹妃去而复返,脸上之前那种泄愤般的扭曲快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焦躁。
她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纸,或者说是某种打印出来的指令。
她停在凌霜面前,目光如同扫描仪,一寸寸掠过凌霜染血破损的身体,最终定格在她因为虚弱和忍耐而微微颤抖的脸上。
“我倒是小看你了,”罗刹妃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黏腻,只剩下金属般的冷硬,“没想到,你身上还藏着这么重要的东西。”
凌霜眼皮微动,抬起沉重的视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她身上除了这身破烂的作战服和一条贴身存放、但早已被搜走的应急项链,别无长物。
重要的东西?
“沈屹把那东西的坐标线索,藏在你身上了,对吧?”罗刹妃俯身,几乎与凌霜鼻尖相抵,眼神锐利如鹰,“说出来,藏在哪儿?是什么形式的?密码?图案?还是……直接烙印在你身上的某个记号?”
凌霜瞳孔微缩。
坐标线索?
在她身上?
她完全不知情。
沈屹从未跟她提过任何关于“东西”或“坐标”的事。
这要么是组织的机密,连她这个贴身保镖都无权知晓,要么……就是对方情报有误,或者是一个她无法理解的陷阱。
但无论哪种,她都不知道。
她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的声音嘶哑微弱:“……不知道。”
罗刹妃眼神一厉,猛地伸手,指甲狠狠掐进凌霜肩头那道尚未结痂的鞭伤!
“呃啊——!”剧痛瞬间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按压都要猛烈,凌霜身体剧烈一弹,却被刑具死死按住,只能发出痛苦的哀鸣。
“不知道?”罗刹妃凑近,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以为我会信?还是说,你觉得之前的招待太温柔了?”
凌霜急促地喘息着,冷汗涔涔而下。
她看着罗刹妃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疯狂和急于得到答案的迫切,明白解释是徒劳的。
她闭上眼,不再看她,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抵抗。
这无声的抗拒彻底激怒了罗刹妃。
任务失败的阴影和对上面惩罚的恐惧,如同毒火般灼烧着她的理智。
她猛地直起身,对门外厉声道:“拿”真实之眼“来!”
真实之眼?
凌霜心中猛地一沉。
光听这名字,就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
联想到之前被注入的肌肉松弛剂,一种冰冷的恐惧感悄然攥住了她的心脏。
他们又要用什么药物来对付她?
一个手下快步走进来,递上一支小巧的注射器和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看到那冰冷的针尖和透明的药液,凌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
肌肉松弛剂带来的无力感和绝望尚且记忆犹新,那种对身体失去掌控的恐怖,远比纯粹的疼痛更摧残意志。
现在,他们又要给她注射什么?
“不……”她下意识地发出微弱的抗拒,被束缚的手腕试图挣扎,却只是让金属箍环更深地陷入皮肉,带来另一重疼痛。
罗刹妃熟练地将药液抽入注射器,排尽空气,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她看着凌霜眼中那无法完全掩饰的惊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