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有时候是会骗人的,指挥官。”她微笑着,然后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但‘选择’不会。”
门被推开,里面不是卧室,也不是书房。
而是一个房间。
一个……只属于她的房间。
那是一个巨大的衣帽间,或者说,是一个陈列室。
房间的三面墙壁,都是顶天立地的透明玻璃柜。
左边的柜子里,陈列着数百双高跟鞋,按照颜色、款式和鞋跟高度,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每一双鞋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在灯光下闪着光。
右边的柜子里,则是各式各样的丝袜。
黑色的、白色的、肉色的,蕾丝的、网格的、油亮的,它们被卷成整齐的圆筒,放在一个个小格子里,像蜂巢一样。
而正对着门的墙壁上,那个最大的柜子里,陈列的不是衣物。
而是各种各样的……私密收藏。
照片被装在银质的相框里,视频则存放在一个个贴着标签的黑色硬盘中。
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很特殊的道具,被安静地陈列在天鹅绒的衬垫上。
指挥官的视线扫过那些陈列品。
克莱蒙梭走到房间中央的一张天鹅绒沙发前,坐了下来。她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这里,”她向四周示意了一下,“是我的一部分。是我不常对外展示的那一部分。”
她看着指挥官,那双血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坦然的、不加掩饰的邀请。
“现在,指挥官。”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轮到你了。告诉我,你想看到……我的哪一面?”
指挥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那些玻璃柜上移开,最后落在了克莱蒙梭的身上。
他没有走向左边陈列着高跟鞋的柜子,也没有走向右边陈列着丝袜的柜子,更没有去靠近那个存放着私密收藏的中央展柜。
他迈开脚步,径直走到了克莱蒙梭面前。
他停下脚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手臂的长度。房间里的灯光从头顶照下,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然后,他伸出手。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目标明确。
他的手越过两人之间的空间,没有去触碰她身上任何性感的部位,而是轻轻地握住了她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右手。
他将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然后用另一只手,从她无名指的指根处,捏住了手套的边缘。
他开始,一寸一寸地,将那只黑色的蕾丝手套,从她的手上,缓缓地剥离下来。
手套的布料很薄,紧贴着她的皮肤。
随着指挥官的动作,蕾丝的花纹从她光洁的皮肤上退去,露出了她手指修长的轮廓,以及保养得宜的、泛着健康光泽的指甲。
整个过程,克莱蒙梭都没有动。
她只是坐在那里,任由他动作。
她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但她的眼睛,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指挥官的脸,仿佛要在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指挥官的动作很专注。
终于,整只手套被完全褪了下来。他将那只轻薄的、还带着她体温的蕾丝手套,握在了自己的手心。
他抬起眼,看着克莱蒙梭。
“我想看的,”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是你摘下所有伪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