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被灼浪烤化,刚才还显得空荡的房间瞬時变得滞涩。
无法再自主行动了。
“我叫阎殉。”阎殉想掐烂辜道生下巴,给他点教训,皮肤真红了,他又冷脸先一步松手轻抚,“记住我的名字了吗?”
“……记住了。”辜道生敷衍地点头。
丝丝缕缕的黑雾不知从哪儿冒出來,吞噬着更多空气,眨眼间侵占整个房间。
辜道生实在太難受,控制不住想要的本能,抬手踮腳想主動一下。
一缕黑雾飘到眼前,小天师的雷达顷刻警醒,一把推开了阎殉,“扑通”一声跌在地上。
站不起來。
在黑雾又想舔他脸时,辜道生一把符纸拍上去。
也就是黑雾离得近,但凡再远两公分,他此时的弱小力气都没办法将符纸送過去。
符纸沾染黑雾,即刻失效。
辜道生眯清怎么回事,惊得将本能慾望镇压一些,蹭着地面后退。
“你、攻、击、我。”阎殉不可思议地说。
辜道生说:“谁……攻击你了。你身上有厉鬼……呃……”
黑雾浓度突然暴涨,从后面拥住辜道生,剩余的自主散去纏住辜道生的双手双脚,猛地往半空扯去,再轻轻地拉開四肢。
辜道生“吊”在了半空。
“厉鬼,你放我下去……兄弟,你被厉鬼附身了……不及时处理会死……我是天师,你还有自己、自己意志吗?有的话,先跟他对抗一下,放我下去……我可以帮你。”辜道生惊慌失措地偏头躲开一条黑雾的舌头,没躲过,正好向它暴露的颈侧到脸颊被它舔了一遍,渾身發麻。
阎殉听懂他的意思了。
天师与厉鬼势不两立。
一上来就向天师展示厉鬼身份,干事儿受限制。
识相的话,阎殉应该顺坡下驴,说自己有意志,表演一番压制厉鬼,放辜道生下来,然后顺理成章地行人事。
但他说:“我现在没有自己意志,干完会有的。”
黑雾只是黑雾,没有任何包装,很快辜道生只是辜道生,也没有任何包装了。
楼明章书房里的香味儿太毒了,上一秒还在问阎殉有没有自主意志,下一秒辜道生就几乎失去了自主意志。
他只模糊记得看到黑雾,等再过一会儿,就开始觉得是眼花看错,出现的幻觉。
黑雾尽忠职守,大喇喇地展示著辜道生这具“标本”。
阎殉緊盯着圣洁的人體,想不管不顧地橫衝直撞。
完全佔有,讓他属于自己。
管他如何乞求呢。
但辜道生那么干净,那么纯洁,一看就没有经历过大開大合的人生,而且他身上全是自己的味道——刚才留下的。
像狗撒尿标记地盘,只有他的味道。
太嫩了,太娇气了,阎殉眼睛被逼出一丝血紅,不敢轻举妄动,连伸手触摸辜道生脸颊的手都带上了虔诚。
不能伤到他的宝贝生生。
阎殉刚才还在生气,气愤辜道生藏得太严实,他以为再也找不到了,他将永生永世地溺毙在被天道惩罚的无限循环里;气愤辜道生无情,他怎么能忘记自己当自己是陌生人呢,那他记得的八百年算什么。
可其他碎片也没有找到辜道生啊……否则那些畜生肯定忍不住,怎么可能让生生这样干淨。
阎殉太了解自己了。
一旦见到辜道生,辜道生什么都不用做,他们就会像最旺盛的、永远不知疲倦的野兽那样全部垂涎地扑上去。
将辜道生据為己有。
永远不让他出门,身上更不可能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