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生生,你现在是我的……”阎殉晚上要上场,向对他下注的人们展示拳王的实力与暴虐,但他註定要缺席了。
不知道得惹多少人骂他。
地下拳场每到夜晚都是各种喜欢残暴血腥的男人的主场,他享受用人类的身份,把对手打趴下,看对手鲜血如注的画面。
死了更好,肾上腺素会得到极大刺激,持续地令他亢奮。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那些亢奮和现在对比,简直不值一提。
阎殉两只手上纏绕着粗麻布的绷带,是为了增加摩擦防滑。
因为沒上场所以很干净。
有种独特的粗糙感。
触觉令人戰慄。
手指上的绷带見了水,上场打拳不能用了,浪费。
辜道生恨不得让阎殉别用这种玩意儿直接全扔掉,掙動着四肢想下來。
下不來能并住也行。
膝蓋就是沒辦法靠近……
阎殉简直快乐得要发疯,痴迷地盯着绷带上的痕迹,和汗水不一样。
不由分说地再试一次。
多加。
多塞。
辜道生想回家,想教授。
“教……”他无助地喃出一句气声,几不可闻。
而且阎殉突然亲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嘴。
“叫我的名字。”阎殉抚着辜道生发顶,半拥住他低声说。
刚一接触,阎殉顿时觉得更不满足了,怎么能让黑雾束缚生生,应该全由他来束缚啊。
阎殉“卸磨杀驴”,手掌聚拢猛地一握,黑雾碎成了烟,辜道生不可抗力地往下坠,砸在阎殉怀抱里。
“生生——叫我的名字。”
辜道生委屈地抬起眼:“阎殉……”
阎殉无法自拔地咧开嘴,好快乐,真的好快乐啊。
“再叫。”他一拉辜道生手腕,让他攀住自己脖颈,膝蓋盤繞在髖骨兩边。
而后只用一只手托住他,另一只手的绷带。
“阎殉……”
“再叫。”
“阎殉……阎殉……”
“再叫!快点!”阎殉强势命令,“叫我!”
“——阎殉!”辜道生赶紧向上蛄蛹,力气没那么大,往下掉,背后的空气泛冷,让他有种随时会掉入万丈深渊的恐慌,拼命地抱住能抓到的、唯一的救命稻草,“阎殉!阎殉阎殉啊!”
辜道生从树上掉下来过无数次,刚开始摔得很惨。
小时候贪玩儿,能下床摸索着墙壁慢慢走路的第一天,到了院里看着山上密林,每一棵都笔直得高耸入云,辜道生抬头,想爬上去。
他生来被困在一具不能自主行动的躯壳里,太向往真正的天地了。
愈是身体不好,愈是想乘着自由飞上天。
树的顶端能俯瞰一切,是够到自由的第一步。
那些大树少说也生长了百年之久,虽然长得不快,没到张开胳膊合抱却抱不住的情况。但这情况针对的是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