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辜道生敷衍地看他们一眼,招手让肖有常开饭,耳边挥之不去地回荡着楼教授在卧室里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生生,要不你躺着别动,让我折断你的双手和双脚,以后想做什么我帮你做,想去哪我抱你去。放心,我不会让你疼的。”
“很快就好,好不好?”
太可怕了,辜道生的胃一直痉挛,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吓的。
他温良恭俭让的教授,怎么变成了这幅吓人模样。
这里是鬼溯吗?
……是鬼溯吧。
辜道生不确定,因为他的教授明显不正常,被“控制”了。
鬼溯的破解方法很简单,教授说过:只要杀了这里能看到的所有鬼就好。
可他们看着是人,不是鬼。
而且杀了他们后,他们会永世不得超生。
在楼家鬼溯时,楼教授因为不想让楼红尘他们灰飞烟灭,自愿做“提线木偶”,复刻楼红尘生前的一举一动。
直到完成楼红尘的愿望。
这次辜道生还是辜道生,没有被任何鬼控制。
难道现在有自主思想的只有他吗?
而且他都出去了,遇到了阎殉和白昼驰。
鬼溯和外面的现实能互通?
他们来时没带肖有常,肖有常却直接出现在这儿,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肯定是被拽进来的。
那么,楼教授扮演的角色是谁呢?
“怎么突然这样看我?你不饿了吗?多吃点。”楼教授慵懒地靠着椅背,不吃东西,只是盯着辜道生慢慢吃饭,为数不多的几次动筷子还是给辜道生夹菜。
“就是……想看看你。”辜道生默默地收回视线。
楼明章和前几天的表现没有哪里不同,将章灵英照顾得非常仔细。
夹菜、擦手、盖毛毯,事事都要低头问一问章灵英的感受。
章灵英点头说好,没有不舒服,楼明章才会开始下一步。
清霁住在楼家,不捉鬼,不设法阵,不开坛,像一个教书先生,不像天师。
偶尔去一趟楼将倾的小黑屋看一看,不出意外刚敲门,里面就会砸来东西。
乒里乓啷的。
楼将倾边用外物把新装的房门砸得震天响,一边用与他制造出的剧烈动静不相符的冷静声调说:“滚。”
今天午饭还没散场,辜道生看着碰了一鼻子灰的清霁从楼将倾那里回来,重新坐下,对他饭没吃完就跑去找楼将倾起疑。
疑惑的眼神昭然若揭。
清霁说:“前两天这孩子不知道从哪儿招惹了一身香障,是一种挺邪门的东西,但要不了人命,就是能让人持续好几天忘我地情爱反应,得不到缓解会非常痛苦。他才15岁,又不知道从哪儿摔到了,遭了不少罪。”
如果他去教书,绝对会是那种对任何事情都能保持心平气和的好老师,说个强效的“春”药跟喝了口水似的。
辜道生一个只用耳朵听的人做贼心虚,被勾起与阎殉狂野战斗的内幕回忆,坐立难安。
膝蓋往裡扣了一下。
楼教授被牵连,腿跟着向外扯了一下,大手轻轻覆在辜道生膝头,辜道生立刻就不动了。
眼神一对视,辜道生更是僵硬,楼教授眼睛似乎在说:用了多少次,敢条件反射成这样。
清霁:“我倾向于又是他身体里的厉鬼作祟,要不是楼先生拦着,大少爷和我经常看顾,他能把自己剁成碎片。”
“他又自杀了?”辜道生急忙问。
清霁摇头,说:“不止是自杀,一让他拿到尖锐的东西,他就剁自己,像在剁猪肉。现在家里一件尖锐的东西都不敢往明面上放,就怕他又偷偷出来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