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道生不是。
他喜欢全部脫干淨以后,再一件一件穿。
渾身上下只剩贴身的平角內褲是个阻碍,黑色,和雪白细腻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干净……
太干净了。
好想弄脏他。
他身上的味道太淡了。
得让他從裡到外、全部染上自己的味道。
宽松版型的休闲上衣质地柔软地垂下來,盖住附有薄肌的身體,堪堪遮住大腿,黑色內褲露出一条边儿。
莫名得令人嗓子干涩。
谢惜棠翘起了二郎腿,正襟危坐。
浴室门打开。
辜道生大大方方走出来,让谢惜棠欣赏他买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好不好看。
“怎么样?还行吗?”
“好看……”最后一个字被谢惜棠咬了舌头似的说出口,含糊不清,他掩住口鼻,二郎腿猛地放下去跺地面,低下头身体前倾,一丝红艳艳的鲜血从手指缝儿间漏下去。
堪堪擦着床尾洁白的床单滴在洁白的地板上。
“你怎么了啊?”辜道生跑过去,弯腰伸手扶人不是,不扶人也不是。
现在天这么干燥?鬼都能流鼻血?
“没事没事……”谢惜棠摇头,接过辜道生抽来的几张纸巾按住鼻子,仰头让血倒流,干净的手推拒辜道生靠近,虚虚地挡着他,“别过来,地上血脏。”
鞋尖后退,离地板上的几滴鲜血远了,辜道生低头,从上到下地打量自己:……这刚死没多久的新鲜死鬼不会是因为他流的鼻血吧?
不可能,穿那么严实,又没露什么。
辜道生为自己自作多情的念头自惭形秽。
谢惜棠收拾干净自己,为自己的下作感到抱歉。
“你对不起我什么……”辜道生莫名其妙,突然,他神色微一凝,“你是不是变透明了?”
谢惜棠扔掉擦血的纸,收回手时与空气融合一瞬,实物能穿手而过。
游魂都是这样的,但游魂在辜道生眼里,就是有实体的人类模样,能触摸到他们。
透明就代表……
“唔,我可能要死了吧。我小时候听长辈说,人介于生与死之间,身体会虚虚实实。这时候给游魂一点阳气,说不定能让他多记得阳间,死得慢一点,”谢惜棠不在意地摆手,“没事,不用管我,虽然现在只有你能看见我,但我不会强人所难,不会给你花了几万就道德绑架让你靠我近一点、让我抱一抱……”
辜道生抱住了他。
干净纯洁的小天师,身上很容易沾染味道。
谢惜棠一动不动,稍微抬了抬下巴,辜道生半边脸蹭向他。
辜道生发间的香味与谢惜棠留在他身上的鬼王味道相比,淡得可以忽略不计,却令谢惜棠痴迷深嗅。
真的好香……
他没敢动,害怕一动就惊醒小天师的“仗义相助”,再想起人鬼殊途不能帮。
“不是要抱吗?抱啊。”辜道生一扯谢惜棠的小臂,拉着往自己腰上放。
“……”
指尖剧烈一颤。
昂贵的衣服材质柔軟,摸起來手感细腻,谢惜棠捏緊一点衣服布料,捏皱了,指甲泛白,在辜道生的催促里逐渐收紧,碰到一截窄但不羸弱的腰。
“你很不舒服吗?怎么呼吸都在抖,一会儿重一会儿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辜道生觉得谢惜棠是个非常客气的人,“表里不一”,嘴里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真让他抱又僵硬如石。
手指摸上來时,力度说轻有点儿重,说重吧,又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