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接受一个月,然后你要主动回来找我,你要回家,如果是我主动去找你的话,结果会不一样的,记住了吗?生生。”
“记……住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时刻洁、身、自、好。”
“……嗯。”
辜道生害怕楼将倾反悔,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就用掉了符咒,跑得比兔子还快。
身上疲惫、難受,走了一会儿累了。
前面不知道为什么拥堵了好多人,辜道生不想绕行,后知后觉地用了净身符。
他往没人来也没人管的马路牙子上一坐,垂首盯着脚尖,不明白心口为什么窒闷。
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那些话是哄骗楼将倾的,没有错,可辜道生也是真的在为楼将倾难过,不全是哄骗。
为什么楼教授那么可怜。
为什么上天不对他好一点。
辜道生胳膊搭在叉开的膝头上,宽阔平坦的大马路上没有特别的花纹,经过一天喧嚣,只有一层不明显的灰尘,等明天洒水车一来,灰尘也没有了。
沥青路面压得特别紧实,小石子密合,密不透风,让人联想到心脏放到一个大小适中的容器里,容器从四面往里挤压,直到心脏破裂爆炸。
喘不过气来,辜道生不再看它了,脑袋垂下去轻捂心口。
奇怪,真的好痛苦。
这种灭顶的难过真是他能体会的吗……
“你为什么不穿鞋?”
辜道生猛地抬头,撞进一双男人的眼睛里。
男人弯着腰,侧着脸,咄咄逼人地凝视着辜道生。
辜道生赤露的双足令他表现出不悦。
辜道生下意识用一只脚的足心踩住另一只足背。
竟然忘记穿鞋了……
但别人是光脚还是穿鞋,和陌生人有什么关系?
又没有裸奔。
辜道生:“……谢惜棠?”
“嗯。”谢惜棠一提裤腿坐下,抢劫似的,腿分叉,一条膝盖直接挤住了辜道生的大腿,想压上去。
表情拽得二五八万,上面明晃晃写着:我火到大江南北,你敢说不认识我才奇怪。
……但在这儿见到谢惜棠更奇怪。
谢惜棠和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辜道生说话也不对劲。
他还管辜道生穿不穿鞋。
前面依然有好多人拥堵,有许多人在尖叫,在哭,喊哥哥哥哥哥哥,警车来了好几辆。
辜道生鬼使神差地看过去。
“出车祸了。”谢惜棠说。
辜道生:“谁?”
“我。”
“啊?”
“大概快死了。”谢惜棠双手撑在后面,姿态慵懒地像在说笑话,他还抖了抖腿蹭辜道生。
辜道生:“……”
你出车祸要死了,还能在这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