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蛛揣着心事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直到凌晨都没办法合眼。
他干脆起身,轻手轻脚地挪去隔壁房间看一眼孩子。
他只是走近,还没走到门前,嘹亮的啼哭声就已经从房间里穿透了传出来。
不是小哑巴。
陆蛛松了一口气。
可是越靠近,陆蛛就发现孩子哭得实在太凶了。
他心一紧,赶忙推门进去。
屋内灯光昏暗,只有一盏橙光护眼的小灯亮着,程淞正背对着他抱着孩子手忙脚乱地哄,忙碌的影子被灯光拉长绵延到陆蛛脚下。
见他进来,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但程淞手上哄孩子的动作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一刻不停。
他眉宇之间尽是焦灼,一边哄一边担忧地望着他询问:“吵到你了吗宝宝?”
“宝宝怎么会哭得这么凶?”
陆蛛全心全意都挂在他才出生的孩子身上,急忙从他手上抢过,焦灼地一一排查可能惹他哭的因素。
却没有任何外部因素。
但不管怎么哄孩子都哭闹不止,两个爸爸和当班的月嫂轮流哄,他也一点情面不留。
“孩子才出生,医生说他的作息还要慢慢调一段时间,夜里哭闹很正常。”
程淞一边抱着孩子轻拍着哄,一边揽着陆蛛的肩将他送回房间,“你要养身体,不可以熬夜。
快睡觉,孩子我来哄就好。”
“可是你这样整夜整夜地熬,身体也撑不住呀!
我可以和你一起轮流带的!”
陆蛛抓着他的手臂焦急道。
“你受的生育的辛苦已经足够多,要是养育也要让你劳累分担,那我有什么用?”
程淞俯身偏过头在他脸侧轻轻落吻,“快睡吧,宝宝。
养好身体最重要。”
程淞因此甚至未雨绸缪,着手派人在婴儿房里加装了厚厚的隔音棉,生怕回家后孩子深夜啼哭影响陆蛛休息。
但还好,陆安程的作息终于被他一点一点耐心地调过来。
等陆蛛从月子中心被接回家的时候,小朋友的作息已经成功调整到只需要哄前半夜了。
养育的事务由程淞和阿姨全包,后来孩子渐渐长了牙收不住力度,程淞就断了亲喂,用奶粉和母乳混着喂养。
陆蛛每天临睡前最喜欢的事就是给陆安程测量身高体重。
量身高的卷尺拉出的刻度随着时间一起每天在向后推一点点。
一直推到周岁那天。
两个人起了个大早,先是抱着孩子去了一趟管理局。
陆安程已经足龄,可以做检测。
报告出得很快,他是一个很健康的,人类小宝宝。
陆蛛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再也不必夜夜担心宝宝年幼而控制不好,会在学校或者各种场合毫无征兆地变回去。
一旦在公众场合出现这种情况。
孩子就必须移交给管理局以住宿的名义集中管理,直至小朋友能控制自如不会惊扰大众,引起社会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