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这二十二年来,他无数次守在帅帐外,听着里面大帅铿锵有力的号令声。
他把自己的一生都押在了大帅身上。他把自己的命都拴在了这支军队上。
而现在,元鸿回来了。
回来就是师长。回来就让他不得不低头恭敬一声“少帅”。
那他孙继之这二十二年的出生入死,到底算什么?
他想不明白。也不敢想太深。
但很快,第二天发生的那件事情,让孙继之彻底想明白了——元鸿不是那个值得他效忠的人!
元鸿回到军队的第二天,孙继之打探到大帅的死对头陈将军,从宫里偷盗了一批古董国宝,准备栽赃陷害给赵成儒,然后拿与英国人交换军事装备和政治支持。
他马上报告给大帅。
大帅的眼睛亮了——这批国宝,可以换五个师的最新式枪炮,足以让大帅的部队成为直隶南部最强的武装力量。
意外的是,这么重要的事,重要到能牵出整个隐秘利益链的事,大帅决定让元鸿去办。
而元鸿回营之前,他才是不二人选。
“把所有宝贝,都得给我带回来!一件都不能少。”
“是!”
孙继之侧站在书房门口,这是他近十年来一直不变的位置。
元鸿走出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鄙夷的眼光斜睨着他。
孙继之面无表情。不垂眼示弱,也不直视对抗。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塑。
元鸿没有说话,扬长而去。
孙继之心里一沉,抬腿进屋:“大帅,少爷跟赵公子的关系……”
大帅摆了摆手:“这次他请缨回到军队,真以为我看不出他的心思?不过这一次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对老子能有几分忠心?”
孙继之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似乎已经确信——元鸿对大帅,不会有忠心。他回军队,只是为了查明母亲的死因,为了报仇。
而大帅,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把任务交给了元鸿。
大帅到底在想什么?
当天夜里,元鸿在码头得手了。那批国宝被元鸿截了下来,英国人的军火船也被逼撤退。
元鸿单独扣下了徐立。
孙继之心里一惊!
徐立知道太多事情!不能让元鸿审他!
(第二幕·第三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