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到底谁是那把刀3（第3页）

元鸿也终于确定了追查死因的方向——与日本人有关。

然后，他又利用元鸿正在查办的马家玉器行失窃行凶案，让他顺藤摸瓜追查到小林正茂的赌场。

元鸿在赌场里救出了嫌疑人，同时也意识到，小林正茂背后强大的日军势力难以轻易倾覆。

最后，他利用秋小姐诱导元鸿潜入日本人的秘密会所，故意让他听到自己与小林正茂进行du品军火交易的密谋。

孙继之算准了元鸿会去。也算准了元鸿会把那些话理解成“大帅不仅杀妻，还卖国”。

再佯装从日本人的地盘上救出元鸿——

“你对日本人的地盘倒是挺熟悉啊！”

“保护少爷，是在下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也包括和日本人做交易啊？”

孙继之抬起头，看着元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仇恨，有鄙夷，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少爷，您今晚不该来这儿。”

“呵，怎么？轮到你教我做事了？”

“您这么查，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根本碰不到真相。因为这盘棋，您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元鸿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

孙继之没有躲闪。他看着元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跟在大帅身边戎马二十年，学到了一件事情，成大事者，多半是身不由己。大帅不仅是您的父亲，夫人的丈夫，更是天下人的指望。有些事情，他也没得选。”

“没得选？那我娘呢？她也不该枉死！”

孙继之沉默了片刻，说：“我是个孤儿，打小就被卖到矿场做工，活的还不如一条狗。12岁那年，我用铁锹砸死了一个打骂我的监工，逃跑的路上，是大帅救了我，给了我一口饱饭吃。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这一生都要效忠于他。”

“大帅告诉我了一句话：这世道，要么当肉，要么当刀。今天我把这句话还给少爷——很多事情想要知道真相，手里得先有刀。”

元鸿愣住了。

孙继之知道，这些话起作用了。

——***——

元鸿果然是个聪明人。

他很快就辞去了警察厅的职务，请缨回到军队。理由是“南兵北犯越发猖狂，愿助力父亲稳固防区”。

大帅当然高兴。直接封了元鸿第三师师长的头衔。

任命书递到元鸿手里的那一刻，孙继之站在队列最前排，带头郑重行礼：

“全力辅佐少帅！”

他面无表情，但心里翻江倒海——有倔强，有不甘，有焦躁，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忍心。

看着元鸿接过任命书，看着他那身崭新的军装，那一刻，孙继之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想起二十二年前那个下午，大帅站在一个满身煤灰的孤儿面前，让卫兵递给他半个干粮。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穿上军装，对着破镜子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