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风已经带上了凉意,斜阳把影子拉得漫长得不像话,可穆从言和孟听默之间的交集,却在一天天缩减,能静下心好好说话的时刻,更是寥寥无几。
穆从言越来越依赖孟听默带来的情绪慰藉,这份依赖慢慢演变成了偏执,他常常会在深夜里反复纠结,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陷入了精神的怪圈。
穆从言侵占了孟听默的大部分闲愉时间,手机成了两人矛盾的导火索,穆从言总揪着消息回复的小事不放,争吵开始变得稀松平常。
秋:[“群里的消息你都能及时看见,为什么偏偏不回我的?”]
ягода:[“刚在写作业,看到群里被@才回的。”]
秋:[“别人的消息你就上心,我的消息就可以视而不见是吗?”]
每一次争执,都让孟听默感到深深的无力。高三的学业本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实在不想再把仅剩的精力,耗费在无休止的争吵里。
ягода:[“我们已经因为时间吵了无数次了,你在技校不知道高三有多难熬,我每天拼尽全力学习,回到家还要应付这些争吵,真的很累。”]
秋:[“所以你是在嫌弃我?我早就说过,我占有欲很强,情绪需求也重,你说你会包容我。我是上技校,但我过得不比任何人轻松,你要是觉得累了就和我分手啊。”]
孟听默被这番话刺得满心烦躁,索性不再回复。曾经温和的穆从言,如今情绪起伏剧烈,阴晴不定的性子,一点点消耗掉了他仅剩的爱意。
他开始刻意回避手机,不想再盯着屏幕等待消息,也不想再卷入内耗。深夜里,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内心反复拉扯,不知道是穆从言的情绪出了问题,还是这段关系本就走到了尽头。几番挣扎后,他最终做了决定。
第二天清晨,穆从言在满是烟味的房间里醒来,凌乱的烟灰缸还摆在床头。他冲了个澡,用茉莉沐浴露冲淡周身的颓靡,对着镜子整理好状态,他的身体日渐消瘦,骨节分明的躯体发出刺白的光,他只能自我打气。
至少脸上的肉还在,别人看不出来什么。
刚点开手机,孟听默的消息就猛地撞进了他的视线。
ягода:[“穆言,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你说你会在吵架的时候退让低头,装了那么久,你很累吧,我也已经忍了很久,我累了。现在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高三的节奏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再陪你纠结那些无意义的矛盾。你总想治愈我,可你的焦躁,无时无刻不在逼迫我融入你的琐碎当中,我已经厌倦了这种每天疲惫不堪还要争吵的日子,我谈够了,我不想这样每天累死累活得还要回来照顾你。”
ягода:[“我劝过你多出去走走,别把所有情感都寄托在网络上,好好照顾自己,可你却在折磨你自己,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太远了,我们之间不合适,到此为止吧,穆言,我们分手吧。”]
ягода:[你把我的照片删了吧,我下定决心,一定不会变了的,等你什么时候真正的认清自己要做什么,在做什么,再说吧。”]
穆从言并没有落泪,但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的目的达成了,可内心只剩下漫无边际的悲凉。
秋:[“这样最好。”
秋:[“恨我吧,你好好备考,别被我影响,最好这辈子不要再见到”]
ягода:[“嗯,我会的,放过我吧。”]
……
深秋的街道,树叶落得所剩无几,天黑得越来越早,明得却越来越晚。穆从言裹紧大衣,把自己蜷缩在布料里,拉着行李箱去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