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痒。
多单薄啊,纤巧脆弱,惹人心疼。
李启钧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张小影多眼尖,看到他俩一下子哥俩好的样子,有点吃醋地过去扒拉开两个人,抱着赵从观的胳膊说“我的我的”,一副小妖精样儿,逗得李启钧一愣,随即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赵从观也笑起来,连日来的阴霾逐渐散去。
他觉得自己蛮不错,没有肖良也活得好好的。
他想起那句反罗曼蒂克的口号,“爱情不是人生的一切”,他认真地思索一番,想这是对的。
他以为自己爱肖良,爱得不得了,爱得死去活来。可是一个月还没到,他好像又变回以前的样子了。该吃吃,该睡睡,该玩该笑,一样不落。
肖良就像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存在过一样,他离开了,一切却没什么不同。
他不怨恨母亲的揭发,也不感到脱离了这样一个虚伪的男人而应有的庆幸,他甚至不想再为他那洁白初恋形象的坍损而痛苦,他好像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很快就不伤心了。因此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爱是不是虚伪的,就跟肖良的一样。
不过,感情的真伪与纯度,谁又说得准呢?
他不要自己再去想。
他感到李启钧仍然半个身子挂他身上,摇晃着,看到他倾身过来,像跟他的男孩子朋友打闹着一样搂紧他的肩膀,伸出两根粗硬的手指关节夹着他的鼻梁拧两下,弄得他的鼻子很孩子气的耸起来,小脸皱巴巴的。
见恶作剧成功,李启钧再次朗声大笑,从沙发上爬起来去追叫着跑开的张小影。
不知道为什么,赵从观一下子就想起来肖良。
这男人爱吻他的鼻子,从鼻梁到鼻尖,到唇,一遍一遍很耐烦地吻,这是他最喜欢的前戏。
他忽然有点呆了。他觉得自己不该再想起这个。
真的很不应该。
他往嘴里再灌进一口酒,借助那冰凉的酒液,他要把自己灌回来,恢复神智的清醒。
低头一看,那酒瓶已经空了,只余瓶口耀着一圈湿润的光晕。
他抬起手来摸摸脸颊,热得烫人。
……
……
“我出去一下。”他凑过去对宣阳说,宣阳立马就应了一声。
赵从观把围巾围到脖子上,双手覆面搓搓面孔,把那张开的毛孔按揉回去,免得一会儿在门口吹进了冷风要着凉。
一出门,他立刻瞪大了眼睛。
竟是肖良在那里,旁边的何西来正挽着他的胳膊跟他在讲话。
肖良看到他了,像微微的愣神似的歪着脑袋,眼睛轻轻眯起来,眉头也微微皱起来,像要看清楚到底是不是他似的。
隔着条走廊,远远的,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莫名的感到一阵惊慌和窘迫。
于是他立刻转回身去,却意外闯进了一个泛着兰花香气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