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罗斯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天已经黑了。
“你烦死了,”他听到宝条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客厅传来,“我说我在休假你听不懂吗?”
萨菲罗斯愣了一下。
宝条的语气里透着随意和轻快,这使得明明很难听的话语变成一种近乎亲密的抱怨。
“现在讲这个,”宝条的声音转为无奈,“我真是服了你了。”
“发我吧,我等会给你弄。”
“现在没空,现在没空,你耳朵聋了?”
萨菲罗斯打开了房门。
客厅亮着一盏小灯,隐约地勾出宝条的身形。他此时扶着窗一动不动,像是在走神。
宝条博士完全没有生气。萨菲罗斯诧异地想。
诧异沉淀为好奇和一点点失落。
“是发生什么了吗?”反应过来的时候,萨菲罗斯已经问出了口。
宝条回过头。
“睡醒了啊,”他反手关上窗,“你头不疼了?”
萨菲罗斯嗯了一声,有些犹豫。
“没什么,你要是饿了自己去厨房,东西都在冰箱。”宝条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我晚上要忙了,不用管我。”
门轻轻掩上。
顺着尚未合上的缝隙,萨菲罗斯看到宝条坐在工作台前涂画着什么。
萨菲罗斯安静地站在门口。
门再次打开了。
“想进来就进来,”宝条坐回工作台前,指了指身后的床,“坐。”
房间里归于安静。
铅笔在纸张上不断滑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是新的实验吗?”萨菲罗斯看着宝条的背影。
铅笔脱离了轨迹,在纸上带出一条短短的痕迹。
“不是。”灯光下,宝条的声音格外平稳冷淡,“有点别的事情。”
机械猫头鹰在床边跳来跳去。
萨菲罗斯轻轻戳了戳猫头鹰,猫头鹰向后滚作一团。
“喜欢?”宝条似有所觉,“这个不给你。”
“等有空吧,给你做个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