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缓解眼前滞涩的气氛,宝条随手拆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盒漂亮的巧克力。
歪打正着,这个东西他有点没法拒绝。
“这个我拿走了。”宝条扬了下巧克力,“其他的我放柜子里,你想吃自己拆。”
“宝条博士,”萨菲罗斯问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你很讨厌加斯特博士吗?”
这个问题成功地定住了宝条。
他和加斯特其实也只见过两面,第一面算不上愉快,第二面算得上很不愉快。
加斯特这种柔软又拖沓的性格,他实际上完全看不上也处不来。
不过就是觉得实验有问题,他搞不明白有什么好跑路的。易地而处,当年他拍着桌子在会场换项目方向改工艺流程,又有谁说个不字?
终究是积威入骨,穷尽斯文藏不住。
“谈不上讨厌吧,”宝条思忖再三,终于出声,“我们性格不合。”
“加斯特博士说你是他的学生。”
“我从来不是个合格的学生。”宝条忙忙碌碌地整理着柜子,言语间就带出几分随意“他要这么说,那他很命苦了。”
萨菲罗斯皱起眉消化着这句话,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安慰宝条,“可是宝条博士也很好。”
“哪里好?”宝条一点点把盒子们收进柜子,头也不回地发问。
萨菲罗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他想到宝条在格斗室里推开他的身影,也想到宝条背着他走过长长的走廊,还想到很多个夜晚,宝条在灯下收走机械小猫催促自己睡觉的样子。
“就,很好啊。”
宝条的身形顿了顿,他终于转过身认真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养在自己身边的孩子。
萨菲罗斯绿色的眼睛同样认真地注视着他。
“我谢谢你,”宝条败下阵来,“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和我说这个。”
“为什么?”萨菲罗斯有些不解,他还记得眼前的男人提起过自己认识多年的朋友。
那时男人微醺地坐在沙发上,神色轻快又温柔,带着他也隐隐期待起“朋友”这两个字来。
宝条露出了一点古怪的神色。
他把巧克力掰开,递了一块给面露不解的萨菲罗斯。
“不知道啊,”答案像一片羽毛般模糊而轻巧,“反正就是没人说这些。”
萨菲罗斯咬了一口手里的巧克力。
又甜又苦。
第七街区别域。
与其说是个酒吧,倒更像个窝点。
宝条推门而入-昏暗的氛围灯下,他黑色的衬衣几乎看不出轮廓。
“抱歉,”宝条俯身入座,“临时有点事。”
确实很临时。
编了个理由出门的前一秒,兰斯发来的铸模照片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等他靠在公寓门外全部看完,时间已经从七点到了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