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了一个小时。
对面戴着眼镜的棕发男人没有出声,仿佛是在辨别着什么。
“你倒是比我想得快不少,”宝条起了话头,“有人帮忙?”
“宝条,你不用试探这个,”男人并没有正面回答宝条的问题,“我只想知道。。。”
“没有为什么,”宝条打断了男人的发问,“我不喜欢做多余的事情。”
“但是古代种的实验,”像是知道男人要问什么,他继续说道,“五年内不可能喊停,所以你也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你不乱来,我就不会乱来。”宝条补充道。
整个酒吧依旧嘈杂,但两人坐着的卡座却陡然安静下来。
周围的人声混着杯碟碰撞的声音向后退去,散成了一抹背影。
“那个实验,”男人斟酌着语言,“我真的不希望你一错再错。”
宝条没有再直接给出回应。
无形的沉默将卡座封成了一个密闭空间。
“喝酒吗。”他瞥了一眼棕发男人背后的卡座,换了话题。
突然的邀请让男人始料未及。共事八年,他从没有见过宝条喝酒。
他印象里还是宝条二十岁进入神罗时的样子,上进,努力,有一些偏执,但对科学的追求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点瑕疵。
和眼前这个穿着黑衬衣,神情散漫得难以琢磨的青年几乎无法重合。
“那算了。”没有得到回答的宝条挥了挥手,
“一个人喝也没意思。”
“科学部的研究员们几乎都不会碰酒。”男人皱着眉,眼神里满是不赞同。
宝条耸耸肩,挑衅似的将面前的薄荷朱莉普一饮而尽-威士忌、薄荷和糖浆恰到好处地混合在一起滚入他的喉咙。
“少管我了,”宝条丢开酒杯,“哦对了,萨菲罗斯他妈妈的照片你有吗?”
棕发男人眼里流露出一种近乎诧异和怜悯的情绪
“?”宝条有些不知所以,“怎么了?”
“。。。我现在想,”男人犹豫起来,“你的办公室抽屉里应该有。”
得到答案的宝条没再管男人的语气。
他点点头,“我回去找找。那么,没什么事了?”
“没事的话就当作最后一面吧。”宝条站起身,从吧台上拿过了另一杯马提尼。
小巧的洋葱点缀在透明的酒上,有种不符合贫民窟的精致。
宝条弯腰将酒杯放在棕发男人背后的卡座桌上。
那里坐着另一个短发男人。
“请你喝一杯。”宝条望向回过头看着他的棕发男人,眼里盛满狡黠。
“谢谢你帮我这么命苦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