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吧,”宝条淡淡地说,“把门锁上,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炉内的萨菲罗斯并不好过。
进入魔晄的一瞬,窒息感接踵而至,之后是细密的疼痛像无数的小针扎进了毛孔。
“宝条博士。”隔着绿色的液体和透明玻璃,他望着远处白色的身影徒劳地开口,魔晄瞬间涌入他的口腔淹没了一切声音。
一切变得疼痛而遥远。
他恍惚地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宝条的样子,像今天一样,男人推开实验室的门远远地看过来,神色模糊又冷淡。
后来呢。
他又想起那间公寓,客厅的窗开着,夕阳顺着窗台踱进来,风吹起窗帘,宝条站在厨房里做着什么,背影温和又安静。
“宝条会伤害你。”他最后听到母亲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疼痛中,他向远处的白色身影伸出手,指尖却碰到了一片冰凉的玻璃。
白色的身影消失了。
宝条知道魔晄炉里的孩子在喊自己。他的视力比孩子要好很多,轻易就能看清楚炉子里的一切。
况且被封锁了一大部分的感知仍称得上广阔又精密。
孩子伸出手的瞬间,他条件反射一般迈开了脚步。
“啧。”宝条蹲在魔晄炉顶端,摘下墨镜。
“我也很好奇,”他低声轻语,“这个星球的血液,到底有什么样的力量。”
说罢,他打开炉盖一步跳了进去。
比绝望和愤怒先到的,是一个拥抱。
“忍住。”萨菲罗斯听到宝条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忍受住痛苦,这不是你的极限。”
“你忍耐得越多,就会越强大。”
宝条穿着白色外套的手臂环着萨菲罗斯,就像在公寓里那样,他将下巴搁在孩子发顶摩挲。
魔晄的作用下,灵魂深处的旧伤微微发烫。
“没事的,”他收紧了这个拥抱,“萨菲罗斯,我在这里。”
更为有力的,真实的拥抱。
是宝条博士。
意识消散前,萨菲罗斯模糊地想。
萨菲罗斯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和宝条都全身湿透地坐在魔晄炉顶。
宝条的墨镜被丢在一边。
“博士,”萨菲罗斯看着宝条滴着魔晄的衣角,“你为什么要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