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一直在喊我吗?”宝条奇怪地反问,拿着通讯器的手啪啪啪地打着字。“都泡三天了,快下去把衣服换了,等下麻吉就带你去休息。”
“后面几天需要你在实验室里收集一下数据,他会照顾你的。”
“那宝条博士呢?”萨菲罗斯看向宝条。
有些反常的,宝条突然变得非常着急。他转过身自顾自走下魔晄,头也不回地推开门。
“我有事。”他的语速比以往要快很多,“到时候我会来接你。”
萨菲罗斯只来得及捡起宝条落下的墨镜。
茶色的镜片磕碎了一角。
这次的我有事是物理意义上的我有事。
锁上公寓的门的刹那,宝条啪地趴在了地上。血从他的鼻子和嘴里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魔晄,星球的血液,确实在短短的三天里涵养了他灵魂里的旧伤。但他现在就像一台软件和硬件完全不匹配的机器,旧伤的快速弥合几乎从内部撕裂了他的整个机体。
细小的内脏碎片合着血被他不断吐出来。
能走回来算他经验够足,时间掐得够准。差一秒,他就要在外面当场表演血流成河了。
机械猫头鹰在他身旁一蹦一跳,嘴里发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冒进了啊,北条。你这是着急回来上班吗?”
“没那回事,”宝条坐在地上,血顺着脖颈一路染透了他的外衣,“我就是一时有点好奇。”
“你这样很麻烦的喔。”声音咯咯咯地笑起来,“好奇心害死猫了哦。”
“不麻烦,过几天就好了。”宝条掏出通讯器,隔空指挥着麻吉把小孩圈回休息室。
“我没说你,”猫头鹰扑腾几下,血液被它踩得飞溅起来渗入墙纸,“现在血搞得到处都是,可怎么打扫呀。”
。。。。。
草(一种植物),明亮的阳光下,宝条轻轻骂了一句。
麻吉到的时候,萨菲罗斯已经换好了衣服,正握着宝条的墨镜想着什么。
宝条从未如此仓促而突然。
他总是能井井有条地安排好一切。
“麻吉,”这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烈,萨菲罗斯终于忍不住在通往休息室的路上喊住了这个跟着宝条的研究员,“宝条博士有什么很紧急的工作吗?”
“宝条部长?”麻吉思索了一下,“没有吧,他不是刚刚才请了假说这几天都不在嘛。”
“刚刚请的假。。。”孩子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更深的不解和担忧。
“对,就不到十分钟前。”麻吉看看孩子明显长高的个子,感慨地推开休息室的门,“不过真厉害啊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不明所以地抬头。
“你不知道吗,那个魔晄,一般人靠近会死掉的,更别说泡进去了。”麻吉握着门把手,对孩子解释起来,“听说之前有人没穿防护服碰到了,回去没过几天就吐血而亡了。”
萨菲罗斯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