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罗斯坐在沙发上,想起出发时他瞥见的场景。
束着马尾的男人站在登机坪的入口处,仰头望着他们的飞行器,白色的工作服被风带起。
飞行器已经飞得很高,他并看不清博士的表情。
“我看到了,”萨菲罗斯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出发的时候,博士你在登机坪那里。”
宝条停顿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在沙发上的少年,声音有些无奈,“你视力倒是好。”
萨菲罗斯又在梦里看到了母亲。
“妈妈,”他有些愧疚,“我弄丢了你的相片。”
“没关系,”女人依旧温柔地笑着,“萨菲罗斯,妈妈永远在你心里,对不对?”
“对,而且宝条博士说,他会想办法。”提到宝条,梦里的少年语气柔和。
女人走近自己的儿子,轻软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种诡异的兴奋,“这真好。”
“真好啊,萨菲罗斯,你这么信赖宝条,宝条也这么爱重你。”
即使是在梦里,爱这个字连着宝条,也足以让萨菲罗斯睁大眼睛。
“让我看看,”女人絮絮低语,将萨菲罗斯推进更深的梦境,“让我看看,你的宝条博士到底。。。”
梦里的场景极速转换。
眼前是一片雾气弥漫的林地。
上次出现在萨菲罗斯梦里的男人握着刀,嘴角衣角都带着血迹。
他对面是另一个同样血迹斑斑的老人。
大雨瓢泼。
蕨类植物混着水汽和血腥气的生涩味道从泥土里翻涌上来。
“你怎么做呢?”老人突然开口,“你手上的刀还管用吗?”
“不知道啊。”束着黑发的男人凉凉地回答,换了个握刀的姿势,刀尖微微向下垂去。
血和雨打湿了他的衣服,顺着刀身滚落。
这个起手式萨菲罗斯见过。
那时候他还是孩子,昏暗的格斗室里,宝条拦在他身前,用同样的招式拦住了一只怪物。
两个身影再度纠缠起来。
他们的速度太快,连萨菲罗斯都有些看不清。
黑发男人握着短刀斜着向上刺去,在被挡住的时候反而卸了力,极其刁钻地挑落老人脖间的什么东西。
电光火石之间,男人伸出左手抓住了掉落的东西,后方露出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