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下意识地想解释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解释不了。
“我会保护你到最后一刻。”
昏暗的练习室里,他曾这样对着眼前的男人袒露心意。
血珠渐渐顺着宝条颈间的伤口冒出,一滴滴沿着正宗向萨菲罗斯爬过去。
像是对他无声的嘲讽。
“手不要抖。”宝条的声音有些模糊,“我没事,你。。。”
银发的少年回不过神,左手茫然地握着正宗的刀柄,连带着正宗也微微抖动起来。
“算了,你松手。”被钉在树干上的男人有些无奈,他的右手握着刀刃动起来,正宗随着动作缓缓移动,被“啵”的一声拔了出来。
萨菲罗斯看见血珠一颗接着一颗蹦跳着落在泥土里。
宝条丢开长刀,从口袋里掏出一卷浅色的绷带自顾自往脖子上缠。
-尚未命名的最新款治疗绷带,来自兰斯的私人库存,兄弟们用了都说好。
“确实还行,”宝条调整着绷带的位置,发出了满意的感慨,“下次萨菲你也带一点。。。”
“你说得没错,”少年捡起长刀,定定地看着已经洇出一大片暗红色的泥土地,机械地开口,“我不值得你心疼。”
雾气游走着,把血腥味弄得到处都是。
浅色绷带缠绕着发出细碎的声音。
宝条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头,探究一般打量着萨菲罗斯。
月光下,少年的银发微动,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我是这么说的?”宝条扯断绷带,利落地打了个结。
萨菲罗斯垂着眼,没有再回答。
无论是什么原因。
他最终重伤了他最不能伤害的人。
“我不过是个杀戮机器。”他在心里轻轻补充。
宝条重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黑色的衬衣遮住了绷带,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异常。
“我的错,”他的手在衣摆上蹭掉了血迹,揽住少年的肩膀,“我说得不对。”
“公司怎么想没那么重要,我的实验和数据也就那么回事,”男人的声音依旧温和,“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
萨菲罗斯依旧沉默。轻微的颤抖和滞涩的呼吸顺着宝条的掌心缓缓传递,昭示着少年此时的痛苦。
风吹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沙沙轻响着带起了月光的浪。
宝条的脸隐在这片浪里明明暗暗,暧昧得像情人的低语。
“我确实是有点疯。”他喃喃自语,环着少年的手突然发力,形成了一个拥抱。
“对我来说,你从来不只是一个实验样品,”男人的下巴抵上少年的额头,呼吸交错间带着已经过界的亲密,“对不起,宝贝。”
极其浅淡的血腥味透过绷带萦绕着,萨菲罗斯因为宝贝这两个字再说不成话。
“宝条博士,”委屈和愤怨融化了,更深的眷恋悄悄浮出,他反复地低语,“宝条博士。”
像月亮轻轻拂开了雾气。
“博士,”萨菲罗斯想起了最初的问题,“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漏了你很多电话,”宝条望着月亮,伤口在药物的作用下泛着细密的痒意,“过来看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