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加斯特,”宝条的语气非常随意,“荷兰德和我不对付很久了,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不做。”
蜡液就在这样的对话里全部凝固了。
这是宝条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萨菲罗斯讲起科学部内部的事情。
“你的孩子死了?所以把我当你的儿子?”
长长的银发随着战士的脚步摆动起来。
“孩子死了的前提是要有孩子。”宝条遗憾地把凝固的蜡液抠出了模具,对着始作俑者阴阳怪气,“我就养了你一个,已经很麻烦了。”
他这说的是真心话。
最开始的时候不过是觉得小孩子长得很好看,一时兴起想养养看。
不过是一时兴起。
“没有下一次了。”
男人心烦意乱地把模具全部丢在桌上,捂着眼睛在椅子里唉声叹气。
还不到二十岁的战士只觉得不够。
宝条心里却很清楚已经走得太远。
“博士,”漂亮的眉眼悄无声息地靠近,几乎贴上了男人的耳朵,“你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
属于战士的手顺着声音爬上来,把宝条捂着眼睛的手盖在下面。
“你再后悔也没有用了。”
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像要刻进谁的脑子里。
不大的工作间里绵绵地升起湿意。
“我就没后悔,”宝条抬起手,反握了一下萨菲罗斯,把话题又往外推了推,“就这样吧,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
凌乱的工具被他一点点收回去,空气里的湿意也渐渐消散。
“杰内西斯那个伤,荷兰德处理不了,”科学部部长突然又转回最开始的主题,“我也处理不了。”
“?”萨菲罗斯对男人突然的发言感到诧异,“你怎么知道?”
“加斯特也处理不了,”像是要阻断萨菲罗斯所有想象,宝条自顾自地往下说,“总之,他自求多福吧。”
宝条极少主动提到加斯特,像今天这样重复地提及更是头一回。
他的本意是找一个两人都熟悉的尺度,让这件事在公寓里告一段落。
但萨菲罗斯想到的是别的事情。
“博士,你本来就和加斯特博士不一样,”莫名其妙的宽慰又被拿了出来,“你不用总想着这个。”
“?”
“你怎么做也不会变成加斯特博士。”
“??”
“你就这样就很好了。”
“???”
工作间里彻底沉默下来。
小小的零件在桌上滚动了一下,发出咔嗒的脆响。
“萨菲罗斯,”宝条的声音轻轻响起,像是终于忍无可忍,“你要是太闲了,就去琢磨一下晚上吃什么。”
“宝条博士?”
“滚出去,不要再打扰我拼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