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占便宜他也无所谓,总归不会有什么更烂的事,比在禅院家待着更让人无法忍受。
话说,昨晚的那些人都用的什么术式来着…
啧,光顾着搏杀了。
一到要动脑的时候禅院甚尔就格外的烦躁,炳的招式他大多都知晓,倒是躯俱留,好歹也是他带过的地方,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潜藏的暗子,术式可真难应付啊。
到底是什么来着…
不过一会儿要不要去玩弹珠。
繁杂的思绪开始不着调,仰头望着的天好像越来越蓝,又变得越来越黑。
脑容量已经逐渐耗尽的禅院甚尔眼皮缓缓沉重,索性阖上。
这种垃圾巷子那些大人物也不会屈尊过来找吧,呵呵。
再睁眼,甚尔是被胸上一阵骚乱奇痒的动静唤醒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什么哺乳东西在啃食,又像是小孩在吧唧嘴,跟着那股痒劲此起彼伏,不停地骚扰想尽力无视的甚尔。
没完了这人,便宜还没占够,小时候没喝够奶吗。
身体恢复少许,暗中尝试发现略微能够动弹的甚尔猛地起身,准备向占他便宜的人索取他应得的报酬。
“哎哟。”
意识迷迷糊糊也不忘吃糖的贺茂荧被陡然摔下,吃痛得不免叫出声,没来得及确认情况,反而先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想让声音被人听见,不然他就住不了这儿了。
啧。
坐起身低头看见一直占便宜的人竟然是个小鬼头,禅院甚尔咋舌表示不满,穿得破破烂烂一看也不像什么有钱人家的少爷,笨得能滑稽滚向一旁的雪堆,看着也很没用。
嫌弃地拍了拍身上残留的积雪和这小鬼头舔咬过的地方,看着破洞的衣服里裸露出的泛红皮肤,禅院甚尔内心操蛋,这小鬼有病吗,被人遗弃还能培养出恋母癖?
发觉四周无人在意的贺茂荧从雪堆里站起身,蹦跶两下抖落身上沾染的细雪,利落地跑回禅院甚尔身侧,踮着脚高举双手,堪堪与他的胸部平齐,挥舞的样子欲似想抓挠禅院甚尔,嘴里嗫嚅的话语含糊不清,禅院甚尔只能听个大概。
“糖,糖!”
干瘦枯槁的脸上面色苍白如雪,中间突显的红晕一路蔓延至眼眶,其中灰绿色的眼珠顶着阳光向禅院甚尔投出渴求,不知是急切而泛出的湿意还是他的瞳色本就这样,强光下像蒙上一层薄雾,变得灰白。
什么糖?
任凭这小鬼表现得有多可怜巴巴,禅院甚尔都不为所动,拎着贺茂荧的后脖提溜起来,随便他在空中怎么倒腾也不得寸进。
臭小鬼,禅院甚尔内里外里都很嫌弃这个脏兮兮的小鬼,一绺一绺的黑发油腻打结,禅院甚尔完全不想对方靠近半分。
不过手臂挥动的起伏太大,未注意之余稍一用力,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开,殷红的滚烫鲜血缕缕流下,啪嗒滴落雪地,绽开血梅。
禅院甚尔不得已放下了贺茂荧,转头打算去清理血迹,免得被谁的咒术追踪到。
毁尸灭迹的过程中,一旁知道自己惹不起眼前这个巨人的贺茂荧实在眼馋得不行,糯糯开口:“叔叔你好浪费。”
“浪费什么?”
禅院甚尔没有分给贺茂荧哪怕一个眼神,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
“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