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哪儿来的糖?
困惑的禅院甚尔察觉贺茂荧的靠近,低头。
粉红的舌头在空气中冒着白雾,贪婪痴迷地接住禅院甚尔没找到东西包扎而落下的朵朵血梅,顺着舌尖卷起、吞咽流进喉管,舒服到眼睛都眯着。
溢出的殷红血珠划过嘴角,晕染他苍白的下颌。他却未曾介怀,挂着幸福的笑容,眼含感激,欣喜抬头看向禅院甚尔。
妖异至极的场面,饶是见过许多大场面的禅院甚尔都不免愣住。
不知足的贺茂荧见禅院甚尔没有动静,得寸进尺地开始用舌头去舔。
小臂上传来酥酥麻麻的刺激,这才让禅院甚尔回了神,反应过来后嘴角微扬,明明异常俊帅的脸可惜因为嘴角的伤疤和未曾学过笑容而显得狰狞。
“你说什么?哈哈,臭小鬼,你说这是什么?哈哈哈。”
甚尔做出以上评价,甩开贺茂荧,从自己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上撕扯下布条捆绑住伤口。
包扎完毕准备离开,想到刚刚那个不知因为什么低头沮丧的臭小鬼头,禅院甚尔走了几步,身形一顿,突然回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小怪物,跟我走吗。”
没等贺茂荧回答,禅院甚尔顿时懊恼自己在干什么,回头继续朝巷外走去。
残阳西渐,红日映雪,细长狭隘的巷道中,一处虽薄暮但照得亮堂,一处虽阴森但无人在意的惬意。
莎莎的踩雪声从身后响起,小怪物迎光追赶上大怪物,走出灰暗。
两道瘦长的人影在光晕下越靠越近,大的一直在闪避,却最终也无法抵御小的粘人,两颗孤独的心隔着掌心间的软肉开始贴近。
“你有名字吗?”
“有。”
“是什么?能一次说完吗,不要什么都等我来问。”
“贺。。。贺茂荧。”
“你姓贺茂?”
“自己取哒。”
“胆子真大,这种姓都敢取。”
“你呢?”
“我?”
“甚尔。”
“姓呢?”
“没有姓”
“哦。”
不熟的二人一路上的谈话仅有这些,甚尔不知道和小鬼聊什么,贺茂荧也没有东西与甚尔分享,相差十多岁的他们人生却诡异的相仿,都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