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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第2页)

云意知道他想起前两天“你高我更高”的事,脸一下涨红,不再想。

19路公车经过的站点有景点、工业园、住宅区。虽然是节假日,但没过多久车上能方便落脚的空间就没多少了。

因为靠近后门,上下的乘客老是会不经意撞到他。

“要不我俩换换?”

何裕启将手里护着的橘子轻放在她怀里,“不用,正义使者帮我保护好橘子们就行。”

云意有些愕然他还记得之前无意间说的玩笑话,睫毛慌乱地快速扇动两下,指尖不自觉蜷缩、攥紧怀里的橘子口袋。

那个泛青的橘子皮被他放在袋子里。还能闻到淡淡的青苦味,果酸的尾调里透出一丝甜香。

“我,我给我家人发条消息。”

给大伯发了消息报平安,又简单说了下大致的行程规划,云意暗暗松了口气。

公交车正播报着到站信息。

“其实这班车,在靠近我们上车站点的始发站那附近有个枇杷园来着,五月楠川的枇杷也很好吃。”

公交车到站刹车,他扶着吊环的手跟着晃了一下,重心不稳地往旁边偏了半寸。

她的声音被引擎的低吼和报站器的电子音搅成一团模糊的嗡嗡声,只隐约捕捉到几个断续的音节。

何裕启微微屈膝放低重心,上半身顺着她的方向缓缓俯身、前倾,脊背微弯但没有完全塌下,保持着得体的距离,没有过分凑近。

握着吊环的手重新移动到她座位旁的把手上,他把头侧过来,安静地将耳朵凑近声源,脸颊离她大约还有一尺的距离,无声地请求她重新再讲一遍。

可能是受到突然变近的距离影响,云意第二次说的与第一次有所不同,“我说,始发站附近有个枇杷园,如果你下次五月份再来,我们一起去摘枇杷。”

何裕启点头答应,不敢表露太多,却任由内心泛起一阵温热的涟漪。

慢慢地车窗上出现细细的水痕。

零星几颗雨竹飘在车窗,能注意到的更多的是像摩擦声的尾调。

后来雨渐渐细密起来,下大了许多,在宽大的公交车里只能听到雨水与车窗相触时低频的嗡鸣。

云意喜欢这样的白噪音,能缓解那些繁杂的焦虑情绪,连带着心情都好了起来,提醒何裕启马上到站。

他提走她怀里的口袋。

云意起身,跟他一起挤到后门准备下车,笑着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示意他低头,“就看司机师傅能不能刚好停在站台的候车亭。”

没能如愿,司机的刹车踩得早了一点。

“待会跟我挤下车,快跑两步。”

云意怕身侧靠后的何裕启挤不下车,后门开的那个瞬间右手轻拽着他的一侧衣袖,左手抵在脑袋上勉强挡了几滴雨。

何裕启平时步子迈得比较大,走路也快。感受到衣袖处的拉扯感,顺着她的手臂,注意力就只在她身上了。

这让他怎么跑两步。

这天的雨是圆的,化在云意肩头的痕迹也是圆的。

何裕启第一见光与雨合在一起是金色的,不是特别浓,所以算不上纯正的金。空气里翻涌的潮湿的泥土味,也不太浓。

不知道是不是雨的缘故,他眼前的一切都有很强的颗粒感。

此刻浓烈的只有衣袖处他手腕与她指尖偶尔的一次触碰和雨珠坠在他脖颈然后往下滑落的滚烫。

到了候车亭,云意松手很快很自然。

而何裕启落在手腕相叠处的视线迟迟不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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