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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第3页)

圆润的雨珠挂在颧骨、下颌轮廓处,顺着他硬朗的侧脸缓缓往下滑。

云意从兜里抽出纸巾递过去,“擦一下吧,不好意思,我看见楠川下太阳雨就有点兴奋。”

“没关系,那我们就在这一边看一边等雨停。”

云意站在路沿,伸手接住落入掌心的雨滴……还有从他手里递过来的薄荷糖。

她其实不爱吃糖,想吃的时候也更多吃的是奶糖,大白兔奶糖还有旺仔牛奶糖。

薄荷糖留在口腔里的清新感对她来说太强烈,但她喜欢薄荷的味道。

云意想起刚开学时候的晚自习,那个薄荷散开、清风吹拂的晚自习。

她突然很想问,“你很爱吃薄荷糖吗?”

何裕启点头又摇头,“我只是喜欢吃糖,什么味道倒也不是很在意。以前怕蛀牙,爸妈不让吃太多。现在不是很常吃,但是喜欢的。”

“看兜里放了两颗就想给你……”

“谢谢。”

“那你喜欢吗?”发问时他的眼睫轻轻颤动两下。

“我喜欢薄荷的味道。”

“我不太爱吃甜,但不开心的时候会吃点奶糖和巧克力,平时更喜欢喝茶一些。”

——

整条街道都被那光线泡得很软。经过的行人有的撑了伞,有的不撑。

雨细得像雾,落在肌肤上只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凉。

“其实楠川也不常下雨,秋季相较下雨更多一点。这种太阳雨也不会下很久,可能半个小时就停了。”

“我记得小学的时候,老师给我们讲天气的时候,提到太阳雨是灿烂与勇敢的结合,代表自然界的辩证统一。当时不知道灿烂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是辩证统一。”

“只觉得勇敢赋予的意义太深了,遇到了就留意,遇到了就留意,慢慢地就变得特别,很喜欢。”

云意想起那些过去。

这个瞬间,何裕启才发现那些金色还有一部分躲在她的眼睛里。

“我们很幸运对吧,无论是能在今天遇到太阳雨这件事,还是没有被淋湿这件事。”

“我知道。”他回答。

她说的很准,或者说每个留意太阳雨很多遍的人都能大概摸清规律。

这场雨只下了半小时,但会在他的心里下到世界暂停。

楠川博物馆不需要购买门票。不在高峰期,参观者不多,场内很安静。两个人在入口处储存好包裹,记了下注意事项便进入场馆。

云意走在何裕启前面一点,真的很像导游,时不时给他低声讲一些楠川有意思的东西,周边地标建筑,人文景观。还聊到因为地势较平坦,只有一座山能“痛痛慢慢”地爬,还说这个词是她小学的同桌编的。

三楼主要展出的是一位民国时期出生的艺术家的作品,书法、国画……

谁也没再多说,已经来过很多次的云意就安安静静地陪他感受。

博物馆规模不大,两个人就这样逛了将近三个小时。

准备出博物馆的时候,何裕启接了通电话,间隙还向云意表示来电的是他哥哥。

“不好意思,可能下午我……”

云意了然,没再多问原因,“不用抱歉,未来还很长,楠川永远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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