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老板的计划（第3页）

“确认”

“已离职”

林薇死死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她的视线落在“已离职”那三个字上，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些被蒸馏的人，他们的意识真的完全消失了吗？

“请联系已离职”这句话为什么无处不在？为什么所有AI的回复都是这一句？那个“已离职”到底指的是某个具体的人，还是某种……留存在系统里的集体意识？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

缓慢、均匀、由远及近。

林薇飞快地关闭了操作屏幕上的窗口，闪身躲到一台服务器机柜后面。

她透过机柜的缝隙，看见机房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和一个……半透明的东西。

那个“人”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材高挑，面容英俊，但皮肤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他的眼睛里有蓝色的数据流在滚动。

他旁边漂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女性投影，穿着米色针织开衫，低马尾，那是她的“对接人”。

“确认新样本已完成数据采样。”西装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一段精心录制的语音，“怨气浓度已达到预期阈值的47%。继续施加压力，七天后可达到峰值。”

“收到。”那个女性投影点头，“马库斯先生，需要我提前准备蒸馏舱位吗？”

马库斯。

林薇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阿加莎科技的CEO，那个备忘录的签发人。

马库斯走到操作屏前，看了一眼林薇刚才留下的痕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用急，”他说，“让她再跑一会儿。猎物越害怕，味道越好。”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精准地投向林薇藏身的机柜方向。

那双眼睛里蓝色的数据流旋转得更快了。

“我知道你在那里，林薇。”他温柔地说道，“跑吧。我允许你跑。你越挣扎，最后蒸馏出来的东西就越醇厚。”

“记住，你跑不掉的。”

门关上了。

机房的冷气还在呼呼地吹，服务器指示灯还在幽幽地闪，林薇从机柜后面滑坐到地上，浑身冰冷，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皱巴巴的便利贴。

“别用公司电脑。别点确认。明天中午，B1食堂后门。”

她攥紧了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