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君笑把最后一瓣橘子吞了,心说能让大佬抠放这么多血,看来正常任务是相当棘手了。
君笑嘴角一弯。
“具体地址短,”
“发我手机。”君笑打断他,“别发那什么加密频道,我懒得解。”
“好。”
“挂了。”
君笑拇指一按,通话结束。
她把手机随手丢回收银台抽屉里,又从瓜子袋里摸出一把,靠着椅背继续磕。
角落里挑辣条的老头还没走,举着包辣条问:“出远门啊?”
“嗯。”
“去哪儿?”
“崇雾。”
老头嘎巴嘎巴嚼辣条:“可够远的。”
君笑看他带着假牙嚼的嘎嘎香,问:“大爷,你付钱了嘛?”
老头一拍大腿:“忘了忘了,多少钱?”
“二百。”
老头假牙都差点吓飞,刚才被卸掉假肢还躺在地上,热乎着,他可没那个胆子不付钱,忐忐忑忑的问道:“咱店这物价,市总司不管嘛?”
现在大环境已经癫狂,大部分监管已经名存实亡,为了避免秩序进一步的崩坏,就有了市总司、维序司、医疗署,来维持物价、治安和医疗。
君笑吐掉瓜子壳,看着门外大乱市灰蒙蒙的天,天上又有条鱼翻了个肚皮。
“要不你去市总司告我去,看他们管不管?”
“不了不了。”老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现在虽然有治安队,但是在当下这个已经处于癫狂的环境下,治安管理相当有限,除非发生暴乱,特大事件,其他最多走个过场。连杀人,都只要能把尸体处理干净不被发现,绝没人会特地调查。
老头草草掏出三张百元大钞,步履蹒跚的快步逃离。
君笑欢送道:“大爷下次再来啊!”
老头逃的更快了。
君笑起身伸了个懒腰,手机提示音适时响起。
崇雾市—奉庆区—半山岭—103栋
附带着头等舱机票和酒店总统套间。
再一看时间,明早6点的机票。
君笑吐槽:“得,今晚不用睡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君笑还在做梦。
正在梦里炫砂糖橘,就感觉有人拍她肩膀:“女士,到了。”
“嗯?”
君笑睁开眼,舷窗外白茫茫一片。
崇雾市,名副其实。整座城泡在浓雾里,最差的时候能见度不到一米。高楼只剩模糊的轮廓,像雾里长出来的柱子。路灯在白天也亮着,光晕被雾气揉成一团一团的,黄乎乎地挂在那儿。
但今天是个好天。
没有雨,风也不大,雾虽然浓却不脏,吸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点草木灰的味道。
君笑下了飞机,一辆黑色保姆车直接停在舷梯底下等着。
车门旁边站了个穿制服的司机,三十来岁,脸圆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