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笑揉了半天太阳穴。
“领导。再摇个人吧。”
“什么人?”
“崇雾市应该有下面的代理人吧?”
邢哲了皱了下眉。
君笑看出来他不太想跟下面的人打交道。
君笑道:“不愿意也没办法啊领导,术业有专攻,人家下面专管亡魂登记、命簿、销户的。”
邢哲了沉默了两秒。
“非得找下面的人?”
“不是我非要找。是这东西已经动了。这七十七个——”君笑瞄了一眼数据部的电脑,自己更正道:“八十二个,你压不住,我也清不完。你得让我知道它们是谁,从哪来的,才能找到源头。”
“命簿上写得清清楚楚。谁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比照片管用。”
邢哲了看着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拿起通讯器。
“联系崇雾的城隍庙。”他说,“让那边的人来一趟。”
君笑饿得前胸贴后背。
今天一睁眼就被叫到指挥中心,饭都没吃。这会开了两个多小时,现在还得等城隍庙的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瘪得像被人踩了一脚的纸箱。
会议室里其他人还坐着。
一个个板正的像雕像一样。没人喊饿,没人看手机,也没人出去透气。连水都没人喝一口。
君笑扫了一圈,心里嘀咕:这帮人的意志力也太他妈强悍了。钢铁意志。革命战士。
她靠在椅背上,把头转向窗外。
天已经黑透了。雨还在下,雨水砸在落地窗上,一条一条往下淌。玻璃上倒映着会议室的冷白色灯光,和那一圈正襟危坐的人影。
君笑看着窗外,忽然想:这雨要是下汉堡多好。不用多,就下个十分钟,填饱肚子就行。
她咽了口唾沫。
大约又等了四十分钟。
会议室毫无预兆的直接被人推开。
进来一个人。
大短T,破洞牛仔裤,脚上趿着一双人字拖。头发有点长,乱糟糟地盖着半边耳朵。手里拎着个保温杯,杯盖上还贴着个褪色的贴纸,看不太清写的是什么。
整个人往会议室门口一站,跟一屋子穿正装的人格格不入。
“什么事?”
柳长生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又拧上。整个过程没看邢哲了。
邢哲了显然不太待见他。
邢哲了坐姿没变,表情没变,但说话的时候嘴角往下压了那么一丝。
上面跟下面,虽然是合作关系,但平时各管各的,见了面也不亲。
“自然是有正事。”邢哲了说。
“正事。”柳长生哼声,“你们天天有正事。数你们事最多。”
君笑饿得眼皮都耷拉下来。听见动静才把眼睛睁开,一看来人“哎呦”一声。
“老柳?你怎么在这儿?”
柳长生听声音耳熟,在人堆里眯眼扫了一圈,找到了。
“这不我君姐嘛,你怎么跑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