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笑笑了一下,搓了搓手指。
柳长生愣了一下,然后懂了——为了票子嘛!
君笑:“熟人好办事。赶紧的吧,我也饿着呢,赶紧把这事儿处理完好吃饭去。”
君笑坐直了,困劲散了一半。
“命簿。”她说,“最近三个月崇雾市出现游魂的死亡命簿,我要看一下。”
柳长生看着她。
“全部?”
“全部。”
柳长生没说话。他端起保温杯又抿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搁回桌上。杯盖上的那个贴纸,君笑这回看清了。上面画着个极简的小人,头歪着,眼珠子翻白,像是魂儿已经飘了。底下配了一行字:
“已躺平。”
君笑看了那个贴纸两秒,又看了一眼柳长生。
“说话。”
柳长生靠在椅背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他没马上答应,也没拒绝。
“柳长生?”
“……”
君笑盯着他,耐着性子又喊了一遍。
等了两秒。
突然她肚子里咕噜一声响。
那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都听见了。
君笑的脸沉下来。
跟着一脚踹在柳长生的椅子腿上。
“哐”的一声。柳长生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磕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撑住桌子,才没摔实。
“别给脸不要脸。”君笑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给你台阶不知道下?”
柳长生从地上打了个滚,盘腿坐起来,仰头看着她,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收了一半。
“你至于吗?”
“至于。”
君笑指了一圈会议室,手指在头顶的摄像头上停了停。
“夜总会的KPI,不光是管上面。你们下面也有份。熵值可都在那摆着呢。崇雾市要是爆了,可就是东陆首个熵阈值爆掉的地区,这后果你敢担?”
她朝头顶的摄像头扬了扬下巴,“回头查起来,你交代不过去。”
柳长生看着她,“要挟我?”
“要挟你个屁。”君笑的声音拔了半度,“老子都快饿死了。”
“我劝你现在赶紧的。你再托大,我就地把你当干粮啃了。”
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咳了一声。
柳长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人字拖刚才摔掉了一只,他单脚跳了两下,把鞋趿回去。
“行行行。”他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发现里面撒干净了,只得又拧上,“怕了你了。”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他转过身,背对君笑,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消息传回来得很快。
柳长生挂了电话,君笑正盯着他。
柳长生看得出来——她那只脚还悬在翻倒的椅子腿旁边。随时准备再踹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