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到门口的弗洛伦蒂诺驻足回头:“Lindy?”
她回头笑着道:“Uncle,我稍后去找您。”
弗洛伦蒂诺将她的笑容看进眼里,眼中流露出一丝丝了然与无奈。他又看了一眼站在桌边未动的裘德,笑着转回头,迈步离开。
其他想看热闹的球员拖拖拉拉地放慢脚步,却在孟凌波单手撑头、似笑非笑的表情中,终于散了。
跟裘德交好的几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门关上了。
裘德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视线落在她身上。
五年了,他曾想象过许多两人再次相见的场景——威斯法伦的看台上?皇马夺冠的看台上?欧洲杯或是世界杯他举起奖杯的那一天?唯独没有料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
方才她挽着弗洛伦蒂诺的手臂走进会议室,他清晰地从某些队友的脸上看到惊讶与揣测。
秘书?或许是情人?可年纪似乎又小了太多。
若不是那张在他手机相册里安家了多年的侧脸照,他几乎要不敢认她了。
会议室终于只剩两人。
孟凌波的目光也不再控制,顺着他的轮廓缓慢攀爬。
眉目硬挺,自带三分凌厉英气。
肤色健康,肌肉紧致而充满活力,没有一丝多余的赘余。
他这会儿表情有些沉凝,嘴角不自觉地微抿,看起来冷硬了几分。
但她知道,他的性子是极其可爱的。五年前她就这样觉得了。
是那种“极致反差”的可爱。
明明有着一副极具攻击性的骨骼与身板;可当他垂下眼帘时,那种克制的内敛,又会软化成一种不可思议的温和。
她看得有些入了迷。
鼻尖隐隐闻到一阵烈酒的冷香——这个念头突然且荒唐,他等下还要训练,定然是不能喝酒的。
孟凌波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似带着灼热,叫裘德的后颈微微发紧。
裘德扫一眼被关严的会议室大门,猜测着大门外会有多少偷听或是等他出去而八卦的人。
他轻咳一声。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还记得我吗?”她问。
“你后来去哪了?”他问。
孟凌波被他问的一愣。他不知道自己后来去哪了?不是他突然不见了吗?
那天她本是和同学约好一起去威斯特法伦球场看哈兰德主场比赛。
早先在国内就听说,多特蒙德出了一个超级射手,不到二十一岁身价已高达一亿三千万欧,球技出色,性子极好,对球迷又亲切。
孟凌波受父亲影响耳濡目染地爱上了足球,便趁着暑假来德国转转,想着能不能要一个签名或合影。
谁曾想,楚怀宁那个不靠谱的还没进场,男朋友一通电话就把她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