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来都来了,又是多特蒙德的主场,她自然要看完。
没成想,这份坚持给了她意外惊喜。
该怎么形容第一眼见到裘德的印象呢?深色肌肤上,是深邃又极贴合东方审美的五官。
明明高高大大的一坨在座椅上,看人的目光和笑容却极清澈的。
她一见钟情。
所以她主动搭话。所以中场休息时,她以找不到卫生间为借口,拜托他陪自己走走,想着若他应下,便可以要个联系方式了。
可谁曾想,她不过接了一个电话的功夫,再一转身,身后便空空如也。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穿着多特蒙德主场球衣的年轻球员。高高大大的,冲她友好地咧嘴一笑,张嘴便道:“嘿,裘德让我转告你……”
看着那张突兀出现的陌生面孔,孟凌波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突然离开,连一句当面告别都没有,就把她丢给陌生人。
异国他乡,她对这个地方又不熟悉······
太过分了。
那时的她才十九岁,只觉得裘德莫名其妙,自己一番心动简直错付。
她根本没听那人把话说完,踩着细高跟,走得头也不回。
下半场的比赛没有看,签名和合照自然也没有了。
······
“记得。”裘德答得很快,“Lindy,孟。”
她比五年前成熟了,妆容也更精致,可他依旧一眼就认出是她。
方才弗洛伦蒂诺并没有特意介绍她的名字和身份,孟凌波听他叫得顺口,满意之余,将另一只手也撑到脸颊旁。
她眉眼染着笑意,说出的话却带出些许委屈:“那天是你突然不见了,将我一个人扔在通道里。”
人来人往的廊道,走动的都是陌生人,而他不辞而别。
反正十九岁的自己,觉得这很过分。
裘德后来听队友描述了当时的情形,但她一句话没说就走了,队友和他都很不解,猜测是她电话里有急事,才走得如此匆忙。
如今听她这么讲,他才恍然——她走得匆忙,是生气了吗?
裘德上前两步,绕过挡在两人之间的座椅,站到孟凌波面前:“那天我突然离开,是我妈妈担心我的腿,找了过来。”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快就回去了,可你已经走了。”
“哦······”孟凌波转动座椅面向他。
官方数据说他一米八六,可这样坐着仰头看他,他整个人更显高大挺拔,健康的肤色在灯光下犹如一块引人品鉴的巧克力。她那点本就随时光淡去的委屈,也就散了。
但她还是不咸不淡地垫了一句:“那你腿好全了吗?”
这话问得属实有些多余。裘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在她身侧的椅子上坐下:"当然,不算严重的伤。"
“那就好······”孟凌波看他坐下,脚下带着椅子往他身侧挪了挪,脸上笑容又亲切几分:“那你刚刚看看我,又低头,是在玩手机?”
裘德未曾忽略她眼中显而易见的促狭。他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片刻抬眼:"你猜?"
孟凌波似被他这反问噎住,一时间眼睛都微微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