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没直接回答,只说:“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你?尤其是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感觉特别明显?”
林晚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她声音都发颤了,“我这两天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回头看又什么都没有。我还以为是我自己吓自己……”
“不是你自己吓自己。”苏清鸢说,“你沾了点东西。”
林晚腿一软,差点没站住,扶着柜台才稳住:“沾、沾了什么?鬼?”
“不算鬼。”苏清鸢摇头,“就是一缕刚死之人的留恋之气。那人死得突然,还有心愿未了,舍不得走,你去送花圈,那缕气就跟着花圈的气,缠上你了。”
“那、那怎么办啊?”林晚都快哭了,“妹子你能治不?我给你钱,你帮帮我!我这几天都快被折磨疯了,上班都没精神,店里的花都枯了好几盆……”
“能治。”苏清鸢说,“不过得收点钱。”
“收!多少都收!”林晚赶紧点头,生怕她反悔。
“两百。”
“啊?”林晚愣住了,“两、两百?”
她以为这种事不得几千几万的,怎么才两百?
“就两百。”苏清鸢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引个路的事,值不了多少钱。”
林晚看着她,心里那点害怕,忽然就散了大半。
这姑娘,看着冷冷的,人倒是实在。
“行,两百就两百。”林晚赶紧掏钱,“妹子你说怎么弄,我都听你的。”
苏清鸢收了钱,转身进了后院。
后院的枣树下,摆着她的工具。竹篾、彩纸、剪刀、浆糊,一样样摆得整整齐齐。她挑了几张白净的纸,又选了几根细竹篾,坐在石凳上,手指翻飞,没一会儿,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就扎好了。
她没给纸人画五官,只在胸口点了一个小小的朱砂点。然后,她从怀里取出那支旧笔,笔尖蘸了点朱砂,在纸人背后,写了两个极小的字——引路。
写完的瞬间,那纸人身上,极淡地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了下去,跟普通的纸人没什么两样。
苏清鸢把纸人递给林晚。
“这是引路纸人。”她说,“你今晚睡觉前,把它放在床头,点一根香,跟它说‘有劳引路’。剩下的,不用管。”
“就……就这么简单?”林晚小心翼翼地接过纸人,有点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苏清鸢说,“记住,晚上别关灯,也别去看它。明天早上起来,要是纸人不见了,就是成了。”
“那要是……还在呢?”
“还在的话,你再来找我。”
林晚抱着那个小纸人,半信半疑地回去了。
当天晚上,她照着苏清鸢说的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