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脚步顿了顿。
这气……比她在街那头感受到的,还要重。
院子很大,前院铺着青石板,两旁种着几棵老槐树,树枝张牙舞爪的,把阳光都挡住了。正屋是一栋两层的青砖小楼,窗户都糊着旧报纸,看着阴森森的。后院还在装修,堆着沙子水泥,脚手架搭了一半。
整个院子的气,都沉得厉害。阴气像水一样,积在地面上,脚踩进去,凉飕飕的,直往裤腿里钻。
苏清鸢没急着往里走,站在门口,凝神感受了一下。
怨气很重。
可这怨气,跟荒山那缕不一样。荒山那缕是冤,是苦,是不甘。而这院子里的怨气,更沉,更闷,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着,压了几十年,压得都快变质了。
而且,她能感觉到,这怨气不是散的,是被什么东西,困在了一个固定的地方。
“苏师傅,您看……”王老板小心翼翼地问。
“后院在哪?”苏清鸢问。
“在后头,我带您去。”
穿过正屋旁边的侧门,就是后院。后院比前院小一些,靠墙的位置,有一口枯井。
井口用一块青石板盖着,石板上还压着几块砖头。
苏清鸢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那口井上。
就是这儿。
那缕沉阴气的源头,就在这口井底下。
“这井怎么封着?”她问。
王老板挠了挠头:“我租的时候就封着,房东说这井枯了几十年了,怕掉下去人,就封了。怎么,有问题?”
苏清鸢没回答,走到井边,蹲下身,把手掌贴在了那块青石板上。
冰凉的石板,隔着一层,都能感觉到底下那股沉甸甸的怨气。
她凝神往井底探。
很深。
井底下,压着一缕极重的怨气。那怨气被一道无形的封印封着,封印已经有些松动了,有几处裂纹,怨气正顺着裂纹,一点点往外渗。
难怪院子里闹邪——封印松了,怨气渗出来了。
让苏清鸢在意的,不是这缕怨气。
是那道封印。
那封印的手法,很老,也很精妙。不是普通道士画的符、摆的阵,而是一种……以因果为线、以地气为锁的封印手法。
这种手法,她莫名地觉得熟悉。
她闭上眼睛,更仔细地去感知那道封印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