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的纹路很复杂,一圈一圈,缠在井底。纹路走的不是寻常符箓的路子,不是以灵力驱动,而是以因果为线、以地气为锁,把井底那缕怨气,跟这整片地脉的气,缠在了一起。
要破这封印,不难。难的是破了之后,那缕怨气冲出来,怎么收。而且,这封印布得极有章法,一环扣一环,每一道纹路都卡在因果的节点上——布这封印的人,绝对是个高手。
而在纹路的最中心,有一个符号——一个很小、很古老的符号。
那符号……
苏清鸢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认得这个符号。
不,不是认得。是她怀里那半块玄铁令牌上,有一模一样的纹路。
虽然只有一半,虽然细节不完全一样,可那股气韵,那笔走势,是同出一源的。
这封印,跟她的令牌,是一路的。
苏清鸢睁开眼,缓缓收回了手。
“苏师傅,怎么样?”王老板赶紧问,“是不是这井有问题?要不要我叫人把石板掀开?”
“别掀。”苏清鸢立刻说,“掀了,麻烦更大。”
王老板脸一白:“那、那怎么办啊?”
苏清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井底下,压着点东西。”她说得很平静,“被人封在这儿,封了几十年了。现在封印松了,所以才往外渗气,闹得院子里不安生。”
“那……能解不?”
“能。”苏清鸢说,“不过没那么简单。我得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再来。”
王老板松了一大口气,连连点头:“好好好!您需要准备什么?我让人去办!”
“不用。”苏清鸢摇头,“我自己准备就行。”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枯井的方向。
井底的封印,跟她的令牌,同出一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她之前,已经有人用过类似的手法,在这座城市里,布下了封印。
那个人,是谁?
跟她的来处,有关系吗?
苏清鸢攥紧了怀里那半块令牌,心里那团迷雾,又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