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那道符上的灵力,浓得吓人!
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浓,是内敛的、沉在符纸里的,像一潭深水,看着平静,底下却深不见底。
他画了几十年符,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符!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符?
玄真大师的腿都有点软了。
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踢到了一块他根本踢不动的铁板。
“你……你……”他指着苏清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清鸢看着他,淡淡地说:“回去吧。以后别来了。我的店,不用你们照拂。你们那什么玄学会,也管不着我。”
玄真大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他狠狠一甩袖子:“好!好!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走得那叫一个快,跟后面有狗追似的。
苏清鸢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就这水平,也敢出来混?
城里的玄学圈,就这?
她刚要回后院,林晚就从隔壁花店探出头来,鬼鬼祟祟的。
“妹子妹子!”林晚小跑着进来,眼睛亮得吓人,“刚才那几个人谁啊?穿得跟拍戏似的,来找你干嘛?踢馆啊?”
苏清鸢点点头:“嗯,踢馆的。”
“真的假的?!”林晚更兴奋了,“那他们怎么灰溜溜地走了?被你打跑了?你也太厉害了吧!”
“没打。”苏清鸢说,“画了道符,他们就走了。”
“画符?!”林晚眼睛瞪得溜圆,“就这么简单?我还以为要斗法呢!什么飞剑啊、火球啊什么的……”
苏清鸢被她逗笑了:“你小说看多了。”
林晚嘿嘿笑了两声,又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贼眉鼠眼的。你小心点啊,别让他们报复你。”
“嗯。”苏清鸢点头,“我知道了。”
林晚又八卦了两句,才回花店去了。
苏清鸢转身,准备回后院继续扎纸人。
可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住了。
不对。
刚才玄真大师站在这儿的时候,她好像……闻到了一丝邪气。
很淡,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混杂在他身上的香灰味和符纸味里,要不是她对邪力特别敏感,根本发现不了。
一个正道的“大师”,身上怎么会有邪气?
苏清鸢皱起了眉。
这城里的玄学圈,好像……比她想的,要复杂得多。